在长途车上颠簸了十二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筠阳,一下车,赵刚就觉得浑身发软,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真是不比当年了!他正想感慨两句,却发现李可趴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猛吐,小赵则没精打采地坐在另一块石头上,脸色苍白。一旁的吴健宇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屁股坐在行李上,眼神呆滞,一边还在骂:“这混蛋司机,想要人命啊!”看样子,他脑袋里那点智慧全变豆腐渣了。
赵刚不禁得意地笑了笑,走过去拍拍吴健宇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要加强锻炼才行呀,祖国的未来还靠你们呢。”
吴健宇还没缓过劲儿来,哪儿有精神反唇相讥,只是摇摇手,示意赵刚暂时别管他。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精神好了点儿,眼看太阳要下山了,一行人抓紧时间赶赴县城,找个地方住了下来。
“你们先歇着,我找个人问问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地方产野魅子。”小赵站起来,准备出去。
“我也去!”李可马上跟了上来,自从去了一趟涌泉,他和小赵的感情好了许多。两个人一起出了门。吴健宇一点也不客气,竟躺在床上睡着了。看来,他这一路确实被折腾得够呛,赵刚摇摇头,独自来到门外抽烟。
这是一栋两层的竹楼,门外是一条用青石铺就的石板路,古朴的少数民族民居风格,配上大街上身着彩色筒裙的傣族姑娘,对过惯都市生活的人来说真是难得一见的风景。别看姑娘们平时的衣着淡雅,对银饰的热爱却是不分季节的,她们结发于顶,用精美的银质腰带束裙,夕阳应衬下,更显出姑娘们纤细的腰身。赵刚看得有些入迷,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潜伏着可怕的危机,他真希望在这多呆几天。
“小伙子,喜欢咱们傣家的姑娘?”赵刚身后响起一位老人和蔼的声音,老人身穿无领对襟的黑布短衫,手背上文着一只青黑色的狼,随着岁月的流逝,狼的轮廓有一些模糊。听到有人叫他“小伙子”,赵刚心里挺高兴。正要答话,老人已经来到了他跟前,递出旱烟杆,赵刚犹豫了一下,接过烟袋,吸了两口,立即被呛得一阵猛咳。
老人笑了笑,说道:“别小瞧了咱土制的旱烟,可不比你们大城市的差。”
“老人家,您抽这烟有些年头了吧?”赵刚涨红了脸,还没缓过来。
“哎呀,上一辈留下来的东西,打小就抽,习惯了。”说完,老人拿回烟袋,吧嗒两下,接着说道,“咱这小城,天高皇帝远,闹过瘟疫,打过恶仗,除了窑子里能烧出点好东西,剩下的也就我手上这玩意儿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刚赶忙问道:“老人家,那您听说过的稀奇事一定不少,听说过一种闻了能让人说胡话的草吗?”
“闻了能让人说胡话的草?我只听说过喝多了能让人说胡话的酒,哈哈!”老人笑得开怀,赵刚也觉得自己这问法不对,有些尴尬。
“不过,离这里十里地有个香木村,村里有座阿达山,山上倒是出过些怪事,像人一穿过就会死的山洞啊,只在晚上出门的山民什么的。你说的什么闻了能让人说胡话的草说不定也能找着。”老人抬起手,指了指前方。
人一穿过就会死的山洞?赵刚想起林好说过的话,薛青不正是自称穿过了一个山洞,然后就死了吗?看来这阿达山一定有问题。
“阿达山?就那个方向吗?”他顺着老人的手望过去,只看到一片连绵的青山。
“是啊,不过那地方可不好走,别看只有十里地,你们进去可要小心啊,那一带过去是少数民族的聚居区,炼蛊的人很多,听说现在还残留着不少不干净的东西。”老人好心提醒道。
“老人家,谢谢您。您也是住店的?”赵刚想请老人一起吃晚饭。
“这小旅馆是我女儿开的,我呢,人老喽,没事就上这儿坐坐,抽袋烟。”老人笑笑,又抽了起来。
“哦,那您不早说,老爷子,您看我大老远跑来,能遇上您也不容易。今天晚上咱爷俩一起喝两盅?”赵刚想邀上老人慢慢聊,多问出些有关阿达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