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上哪儿去了?赵刚四下张望,眼前的一切把他完全整蒙了,赵刚顺手提起旁边的凳子,朝女人扔了过去,凳子竟然透过她的身体,直接砸到墙上。
他只能下意识地向窗边移去,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打开了所有门窗,这里是一楼,逃出去非常容易,可能教授发现危险,已经先行离开了。想到这里,赵刚一边继续与女鬼对视,一边慢慢向窗边移去,女鬼竟然站在原地,没有继续逼近,走到窗前,赵刚隐约觉得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个翻身,跳出了窗外。顿时,一股新鲜空气迎面吹来,他这才发现,虽然门窗大开,刚才房间里本来清新的书香气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闷香,闻得他胸口难受。再回过头来,屋里哪有什么女人,陈教授趴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
赵刚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冲进去,把陈教授背了出来,教授虽然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呼吸还算平顺。赵刚使劲掐住教授的人中,教授慢慢张开眼睛,缓过神来。他双手颤抖,尽量克制着心底的恐惧,一边还念念有词:“相由心生,相由心生……”
看来教授也看到了那个女鬼,赵刚心想。现在回忆起来,一定是那个塑料袋中散发的气体在作怪,那种气体,其实就是一种致幻剂。
果然,陈教授稳定下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自言自语道:“厉害,果然厉害,没想到世界上真有野魅子存在。”
“这么说,这种植物除了能杀人,在剂量轻微的时候,还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作用?”赵刚问道。
“没错,野魅子虽然是一个杜撰出来的名字,但一定名副其实。这是一种野生草本植物,它的气味可以使人体的神经系统发生紊乱,最终置人于死地,就像一种可以魅惑人的毒药。刚才我见到了可怕的幻象,相信你也一样,加上你刚告诉我的案情,和这种传说中的植物特性完全一样。”说到自己的新发现,陈教授的眼睛又开始发光了。
“您刚才看到了什么?”虽然不想让陈教授去回忆那可怕的幻象,但赵刚确实很想知道自己和陈教授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女人。
陈教授犹豫了一下,痛苦地说:“我看到了死去的同事。”
“同事?不是清朝的女人?”赵刚叫了起来。
“当然不是,既然这种植物可以紊乱人的精神系统,当然是因人而异,你我想的事情不一样,看到的幻象当然就会不同。”陈教授疲惫地笑了笑。
“这么说来,连我刚才闻到的气味也是幻象?”
“据书上记载,这种植物原本是没有气味的,它会根据各人所想的情景在人脑中形成不同的嗅觉体验。我的同事死于一场车祸,所以我刚才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想到同事的惨死,陈教授痛苦地低下头去。
赵刚默默地点点头,没想到这次到访竟触动了这个老人的伤心事,他感到非常内疚。
离开时,陈教授又借了另外两本异闻录给赵刚,还再三叮嘱,如果真要去找野魅子,一定要通知他,他想跟着一块儿去,费用自理也行。
赵刚讲完自己的经历,随手摸出两本青皮书,封面印着一排醒目的篆体字:“明清异闻志。”吴健宇接过书,仔细翻看起来。
“看来,我们在涌泉招待所看到的鬼影也是野魅子在作怪了。”小赵若有所思地说道。
“老赵,这两本书你都仔细看过了吗?”吴健宇翻着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看过了,除了我刚才讲到的这个案件,还有两个故事和我们的案子有相似之处,其中一个发生在明末清初,野魅子这个名字就出现在这则故事中。故事讲的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他们的恋情遭到家人的极力反对,女方家更是强行订了一门婚事,想把女儿及早嫁出去,女子宁死不从,就在迎亲的路上自尽在花轿中,女方家人隐瞒了消息,将女儿悄悄埋葬。男子四处寻找,竟在两人经常约会的地方见到了自己的恋人,深秋季节,女子四周却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两人继续每晚在此相见。半月后,一个商人从此处经过,远远看见一个面色微青的男子独坐在长亭内,自言自语,神情泰然,长亭四周寒冷异常。商人觉得奇怪,上前问道:‘天色已晚,这位兄台为何独坐在此啊?’男子诧异道:‘并非独坐,在下有佳人相伴,兄台不见否?’商人道:‘在下只见兄台,并无他人。’男子大惊,面露悲伤,大呼道:‘汝曾相告已亡去多日,只能与我每晚长亭相见,在下只当一句戏言,怎料竟是真情!如今阴阳相隔,情何以堪啊!’说完,男子当下闭过气去,商人忙找人相救,却发现这个男子已经死亡三天了。故事结尾处写道:‘滦州长亭乃野魅子草生长之处,野魅子,具有魅惑之效,可使人产生幻觉,久食必亡,其花无味,生长之处,四季寒冬,无春夏之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