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5点,城市沐浴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赵刚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老赵,人跑了,林好逃跑了!”打电话的是负责监视林好的两个女警之一。
赵刚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不明白一个白天还病恹恹的女孩,怎么就能在两个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什么时候跑的,怎么跑掉的?”他赶忙问。
“好像就是刚才,从窗子跑掉了。我们在大门加了锁,她不可能从大门跑掉。”女警显得非常着急。
“窗子?好,注意保护现场,我马上过来。”赵刚急忙穿上衣服,直奔现场,临出发前还给小赵和吴健宇打了电话。对于这个案子,吴健宇表现得特别积极,他头天离开警察局前还千叮万嘱,让赵刚有动静一定要通知他。
十分钟后,赵刚他们陆陆续续赶到了林好家中,两个女警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这是一幢独栋电梯公寓,林好的房子在八楼。房子虽然只有五十多平方米,但装修得实用大方,充分利用了室内空间,客厅里还建有落地式窗台,一眼望去,小区内外的绿化景观被一览无余。
林好睡在里面的卧室,进屋时,她顺手带上了卧室门。两个女警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原本安排好轮流值班,可后来想到林好身体纤弱,精神恍惚,应该也不会逃跑,所以两个人逐渐放松了警惕,到了后半夜,干脆各占一个沙发,睡着了。
突然,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划破了房间的寂静,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两个女警一激灵,同时站了起来。声音是从林好房间里传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打碎了,两个人一个箭步冲到卧室门口,握住门把手用力一转,门竟然开了。两人来不及多想,径直走了进去,才发现卧室床上的床单被套全都不翼而飞,两个枕头被随意地扔到了一边,卧室窗户大开,一条用床单被套做成的绳子牢牢地拴在窗框上。女警冲到窗前一看,这条绳子直通地面,正随着寒风微微摇摆,灰暗的路灯下却不见一个人影。“人跑了”,两人心中着急,一时竟慌了阵脚。其中一个人立刻摸出手机给赵刚打电话,另一个人非常懊恼,一屁股坐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赵刚让两个女警去楼下仔细搜查,设法找出林好逃跑的方向,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敢拼,居然从七楼滑下去,就算是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察,要做到这一步也是有难度的。
小赵从床头柜旁边的地上捡起一个闹钟,嘟哝着:“屋里又没人,这闹钟是怎么掉在地上的呢?看这个位置,应该不是被风吹倒的吧?”闹钟上的时间停在早上4点55分,钟面的有机玻璃已经被打破了,看来吵醒两个女警的破碎声就是这个闹钟摔到地上时发出的声音。
赵刚走过来,一眼瞥见床头柜的一角放着一本精致的笔记本,笔记本带着一个漂亮的小金锁。赵刚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小锁,翻开一看,是林好的日记。在这个电脑充斥的年代,一排排娟秀的小楷字很容易带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吴健宇接过闹钟仔细端详,不时拨弄着钟背面的发条。然后,他来到窗前,慢慢拉起垂在窗外的被单。突然,他一下子僵住了,手一滑,这条用床单被套拴成的绳子重新掉了下去。
小赵见这个推理专家如此失常,不禁好奇地碰了碰他,问道:“大侦探,发现什么了?”
吴健宇反应过来,他极力掩饰着心底涌出的激动,挨个儿看了一眼卧室内的人,然后叹了口气,从赵刚手中接过日记本,故作随意地说:“一个逃跑的女人会把记录隐私的日记本放在这么明显的位置,看来她是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什么,故意?”没等吴健宇把话说完,小赵就着急地接过话,“这女的自己逃跑,还给我们留字条?”
“这有什么不可以,反正现在有时间,大家读读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吴健宇把日记本还给赵刚,自己却走到一边,一屁股坐在床上,不时看看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