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军的骑兵已悄悄出现在了罗马人的两翼,这是一支惯于奇袭的轻兵。而骑兵的手中也装备着弩箭。由于当时的中国人还没有发明马镫,所以,秦军的骑兵中并没有使用适合马上作战的长矛和马刀。骑兵主要用弩在马背上作战。秦弩中的望山这个部件的作用类似于今天枪械上瞄准用的准星,因而在马背上作高速运动的秦骑兵也进行定点精确射击。
秦国的骑兵比起帕提亚骑兵,层次高了何止一筹。罗马人的龟甲阵与长盾一再面临空前的威胁。
这里有比要再介绍一下秦骑兵。(图15)
当时秦对骑兵选择有一定标准--战国时期各国骑士的选用都必须严格按标准进行,《六韬武骑士》中说:“选骑士之法,取四十以下,长七尺五寸已上,壮健捷疾,超绝伦等,能驰骑彀射前后左右,周旋进退,越沟堑,登丘陵,冒险阻,绝大泽,弛强敌,乱大众者,名曰武骑之士,不可不厚也”。也就是说骑士必须具有超乎常人的体魄和才智,才能克服遇到的各种困难,发挥骑兵的优势而战胜敌人。秦国选择骑士的标准亦不外乎于此。
陕西咸阳出土的两件骑马俑,体型伟岸,神态自若。秦始皇陵二号俑坑出土的骑兵俑,平均身高1.80米以上,体型匀称,神态机敏,正符合文献上所载的对骑士选用的标准。而且秦国骑士在当时非常著名,如《汉书灌婴传》载:“汉王乃择军中为骑将者,皆推故秦骑士重泉人李必、骆甲,习骑兵。”《文献通考兵考二》中也提到,秦之故地“上郡、北地、陇西之地多骑士”。可见秦骑兵的素质非常高。
战马对于骑兵来说,是最重要的。秦对乘骑的军马要求也很严。秦俑坑出土的鞍马,高度正好1.33米以上,与秦简中的有关记载完全相符。秦对军马考核也极为严格,凡上交车骑部队的军马,均须身高五尺八寸以上,奔驰羁系要得心应手,驮乘跋涉要有耐力,否则主管官吏会被视为训练调教不力而受处罚。而在军马的考核中,如果成绩落后,主管官吏也要受罚甚至于革职。(图16)
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震彻四方,秦军纵马在方阵的周围来回跑动。罗马人举起长标枪应敌,谁知那些骑兵根本不打算正面冲击。他们此刻显示出了精妙的控御技巧,飞驰的战马轻巧的转向,从战阵边上掠过,一只只箭矢从缝隙中飞射进去,罗马阵不断有人中箭跌倒。罗马人高声咒骂着抛出一支支标枪,可是,大多却落了空。
骑兵统领喊了一声,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般扑入了罗马的阵地,疯狂的穿刺射击中,鲜血如烟雾般腾起,绽放出一蓬蓬血雨。居高临下的视野,使得骑兵更容易掌握射击角度。罗马人整齐的阵线一下子散乱了,他们匆匆丢下了数百具尸体,在一阵鼓声中缓缓退后。那一面面原本光鲜明亮的盾牌上,此刻插满了箭羽。死尸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下,有的尸体上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好像一只只鲜红的刺猬。殷红的血汩汩流出,缓缓渗入了地面,凝结成暗沉的紫色。
鼓声擂起,秦军统帅一挥令旗,战车部队缓缓进入阵地的中央。战旗猎猎飘扬,一乘乘装甲战车分列排好队型。每辆战车上都站立着三个秦军,前方是驭手,他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重甲士兵,他们的身上背着弩,手上则持着长戈和青铜剑。阳光下,人与车同样闪着幽幽的光芒,像从地狱归来的招魂使者。仔细观察,连战车的幅轴处也闪着夺目寒光,两侧赫然安置着锐利的矛头!(图17图18)
急骤的马蹄声再度响起,这一回,那声浪几乎吞噬了一切!罗马人的心战栗了起来,重装步兵那沉重的盾牌遇到滚滚如铁流奔腾的铁甲战车,立刻被震得飞了起来。标枪兵随即填补空位,长长的标枪斜着伸向外面,好像竖起了刺的刺猬。可是,那些标枪碰到沉重的战车和敌人的盾牌,十分轻易地就折断了。而人一旦碰到战车两侧的矛头,立即被划得肚破肠流!铁蹄过后,持剑和持戈的战车兵挥起武器无情地向敌人发起了猛攻。
战车的轮番冲击,彻底冲散了罗马人的防线。罗马人那本来就不多的骑兵,此刻也遭被秦骑兵消灭了。罗马指挥官吼叫着命令收缩阵型,然而连番的战车碾压已使罗马军团丧失了许多精锐。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打法?指挥官的额上冒出了一滴滴冷汗。
龟甲阵虽可以防御骑兵的正面冲击,却对于战车穿插这种战术却显得毫无办法。后排的士兵头出了标枪,却难于命中来去如风的秦国驭手。罗马指挥官见式不妙,只得指挥战阵退却。但是与战车相比,他们的速度显然太慢。两翼那些秦国骑兵仍在外围穿插射击,每退一步,罗马人就会甩下一些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