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0余年前的某一天,在伊朗高原上,行进着一队罗马军团战士。长长的队伍在苍黑色的山脊画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曲线,四面的山谷中回荡轻柔的流风,轻轻拂吹着战士们头上的盔缨。
全副武装的罗马重装步兵们是这支队伍的核心。金黄色的头盔和胸甲反射着耀目的光芒,队伍的前方,威武的鹰旗迎风招展--这时罗马军团的骄傲,也是无畏勇猛的罗马共和国士兵的荣耀!鹰旗下,战士们那雕塑像的脸庞却紧绷着,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辉,刚刚征服了帕提亚王国(伊朗古国名),胜利的滋味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无畏无惧的罗马军团已再次踏上了征程。前方,东方,还有无数场战斗在等待着他们!(图1)
没有人说话,有节奏的脚步声回响在山谷中,然后飘散在原野的深处。天地间一片寂静,阳光如流水一般直泻而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谧……
远方,隐隐有声音传来,那声音沉郁喑哑,仿佛有闷雷从半空划过。片刻之间,大地隐隐地颤抖起来,隆隆的低鸣声在旷野上回荡,转眼间,变得越来越高亢也愈加清晰。罗马人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声音?
“停止前进!” 执政官一声令下,队伍立刻停了下来,有人叫道:“马蹄声!那是帕提亚骑兵!”执政官打马跑上旁边的小山丘。原野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条黑线,黑线像海浪一样汹涌而至。他看清楚了:骑兵!那时一支由黑色的铁骑组成的浪潮!怎么回事?帕提亚骑兵不是这样的啊?那是……
黑色的浪潮蓦地停住,停在了旷野的中央。此刻,那队铁骑已经收束成为一个严整的方阵,肃然默立在前方,就像大海中央耸立着的黑色礁石,似乎从天地初开以来就不曾有过丝毫的移动,又像是一柄刚出匣的名剑,锐利得直指人心。
撼人的声响突然归于沉寂。两支队伍就这样静静对峙,偶尔从旷野的那一头传来一两声战马的嘶鸣。
毫无预兆地,那支骑兵忽地散了开来,旷野的中间立刻露出一条开阔的通道,紧迫的鼓点咚咚响起,一声声如同敲在罗马人的心上!随着那单调的有些沉闷的鼓声,一支整齐的步兵方阵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长长的矛戟密布成青黑色的金属丛林,阳光洒在锐利的矛尖上,反射出一条条青黑色的弧光,冷硬而又慑人的寒光照亮了执着矛戟的人,那些人看起来也如黑铁铸成的一般,冷硬、沉毅、不动声色,就像是一尊尊石像!(图2)
灼人的杀气,陡地呼啸在原野的上空,无声的流向彼端的罗马人。
执政官擦了擦眼睛,对面的方阵中,巍然屹立着一杆大旗,黑色的旗上绣着一条条蜿蜒如蛇的图案,图案的正中是一个大大的黑色篆字“秦”!
罗马人当然不认识大秦帝国的文字,可是我们却可以放任自己思绪,在历史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公元前3世纪左右,在亚历山大大帝之后,罗马帝国之前,由中国的第一个皇帝秦始皇所建立的大秦帝国赫然出现在世界的东方。从秦兵马俑所组成的军阵来看,秦军的军事技术无疑达到了那个时代所能达到的最高峰。通观世界军事史也可以发现,不仅仅是中国,同期的许多国家都依靠着这种多兵种组成的密集军阵来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古希腊城邦军阵、马其顿方阵,以及罗马军团,都与秦军的建制存在着相似之处。(图3)
中央电视台曾做过一期节目,畅想当秦军与亚历山大领导的马其顿方阵遭遇时,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结果引来了网络上许多网友的讨论。而本书的写作写作重点,则集中在秦与罗马的对比上。珠玉在前,作者也想通过一场不可能发生的战斗,来体现秦与罗马这两大帝国在军力、国力,乃至于思想文化方面的异同。
既然关公战秦琼的说法古已有之,我们暂且就抛开历史的束缚,自由想象一回。作者信马由缰的放肆发挥想象力,必然会形成种种不严谨的结论,在这里,要先请读者谅解。
既然要比,那么就应将处于最高峰时期的两支军队加以比较,这样才算公平。秦军,在秦王嬴政扫平六国后达到了军力的顶点,纵横中原、当者披靡,灭六国之战,堪称中国战史上的经典。蒙恬北击匈奴,更是一战而将匈奴驱逐到漠北。 反观罗马军团战斗力的顶峰时期,当属共和国时代,那时的罗马军团,在欧亚非广阔的疆域上纵横驰骋,先后打败了高卢人、迦太基人、马其顿人,声名显赫一时。同为欧亚文明史上最强大的军队,共和国时代的罗马军团与大秦王朝时的秦军相遇,将会爆出怎样灿烂的火花呢?
让我们继续这场交错时空的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