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的事(26) - 当代唯美爱情故事

“你爱夏征就好好跟夏征过日子,你要鲁为均就好好跟鲁为均在一起。为什么总要在两个人之间周旋?你非要让两个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才满意?”

汐清不说话,脸色显得很难堪。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代表无辜?是啊,读书时你最擅长的就是这套了。可我告诉你,这套把戏现在对我毕绿来说,没用!”

卡卡看着她,心底的无名火愈发凶烈。

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生气也没有立场冲汐清发火,因为她是谁,鲁为均是她的谁,凭什么到这里来指责?四年前,汐清已经不再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她连向好友耍脾气的权利都不再有了。

一场沉默后,卡卡转身走了。她不愿意再面对汐清这种令人一股窝火的沉默。那种看似楚楚可怜的沉默会让她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太过分了。她不想有这样的内疚感,也不愿到最后显露自己的软弱。

“卡卡!”汐清叫她。

可她并没有停下脚步。一切已然。那在年轻时最好的友情早已经发酵,现在她不需要了。

鲁为均醒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卡卡。可一晃眼,卡卡又不见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久长的梦,但梦里有点什么,他都不记得了。他努力回忆最后一个知觉的丧失,是在汐清家,他那么愤愤地提着一瓶长城94就去了。撞开夏征画室门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夏征的画,那些他曾经很留意的在拍卖场上高价卖出的画。他这才明白了一切。

鲁为均任由自己躺在病床上放空。他看着刷得并不整齐的天花板,动了一下右手手指,感觉到输液针的刺痛。再动一下左手、左脚还有右脚,都尚有知觉,这才松了口气。可因为躺了那么久,他还没有力气坐起来或做其它大幅度的动作,只能试图揣测这是自己进医院的第几天。过了不一会儿,汐清推门进来了。鲁为均马上闭上了眼睛。他睡得太久,早把之前的怨怒忘得一干二净,只想和汐清开个玩笑。

从楼下上来这一路,汐清都在哭,仿佛从在病房里见到卡卡那一刻起,她就呆愣住了,没缓过神来,由着卡卡数落。直到看着卡卡背过身去,她才如梦惊醒般,想起一直都欠卡卡三个字:对不起。可这三个字最终也没能说出口。现在她哭,是因为很明白,即便那三个字说出口,也挽回不了什么,她早就失去了卡卡。

病房里有一股陈年的消毒水气味,即便南北开窗通风一整月,都挥散不去。汐清坐在鲁为均的床边,因为医生要随时准备开刀取淤血,他的头发又被剃光了,这模样像极了大学时候。这十年,鲁为均好像都没怎么老,是变化最少的那个,还一样在努力画画,还一样吊儿郎当,一样随着性情为所欲为。

汐清伸手想去摸鲁为均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她趴在床沿边哭了,哭得很伤心,心里翻涌出很多感触,关于卡卡的,关于鲁为均的,关于夏征的,关于伍佐和姐姐的,甚至还有关于单林剑的。她觉得单林剑说得很对,她虚伪。

鲁为均很想睁开眼睛给汐清一个意外惊喜,可他听到了哭声,也感觉到了她身体不停的颤抖,于是,很多真实的感觉重新回来了。他想起了十年前的汐清,想起了卡卡,想起了夏征,想起这十年来,他们之间纠葛的种种,心便不由得沉下来,身体也僵了,只好由着汐清那么哭,心里百味杂陈。

单林剑在离开上海前,还给汐清一张照片,那是十几年前他偷偷拍的,还不小心给表弟鲁为均看见过。鲁为均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就是那一晃眼的看,令他后来的梦里才有了汐清的模样。

十一

参加完又一个研讨会,夏征觉得很累。烈日下,他在北京空旷的马路上等出租车。王耀站在一边不停地唠叨接下来的行程。他明显感觉到心脏跳动的加速,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这几天从东城到西城,从军博到国贸,又是研讨会又是新闻发布会,还有三五场的演讲,很少有休息的时候,到了晚上睡眠也不好,总在想鲁为均受伤的事。他觉得自己体力大不如前,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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