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福的犹太人除要忍受恶劣的居住条件外,在日常生活中还要忍受市议会制定的左一条、右一条的种族歧视法令。犹太人被剥夺了一切政治权利,他们不能当公务员、法官、检察官和律师,不能参军,必须终生在上衣胸前佩带黄色六角星标志。犹太人打官司起誓时,必须被迫使用自我侮辱性的特殊词句,以“提醒”法官与陪审员:耶稣基督是被犹太人出卖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因此犹太人是被上帝诅咒、受上帝惩罚的民族。
在经济活动方面,犹太人被剥夺了从事农业、制造业、谷物交易、武器买卖等可能会对基督徒市民构成竞争的行业的权力。在反犹气氛浓烈的法兰克福,还有许多侮辱犹太人的历史陋习。当一个犹太人走到基督徒居住区,只要有一个基督徒对他大喝一声:“犹太猪,你知不知道规矩!”被喝斥的犹太人必须当街立定,向喝斥者脱帽鞠躬,哪怕对方只是一个穿着开裆裤的顽童,否则便会招来一顿毒打。
老罗斯柴尔德的祖父、父亲都是穷苦的小商贩,终年在欧洲各国走街串巷地做小买卖。
跟着父亲出去卖货,在刚开始的时候,是很能让一个不到10岁的男孩子兴奋的。能到那么多城市,看那么多的风景!更让老罗斯柴尔德激动的是,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集市,而集市上有许多让一个儿童着迷的东西:变魔术的、开怪人展的、牵着黑熊演马戏的、表演拳击的,还有吹吹打打的乐队、威武的卫兵换岗、气派的贵族出行……在跟着父亲出去的头几趟,老罗斯柴尔德每时每刻都浑身是劲,跑前跑后,不知疲倦。但久而久之,生活冷酷无情的一面便向这个孩子展现开来。
老罗斯柴尔德对生命最鲜活的初始记忆,便是被母亲抱着,和一大群人默不作声地坐在一个大屋子里,人群前有一个讲台,台上有一个穿绣花制服、戴着白色的马尾假发的人拿着一张羊皮纸,大声宣读写在上面的东西。这样的场景每个月都要重复一次。在明白事理后,老罗斯柴尔德才知道那间“大屋子”是隔离区的犹太教堂,每月的第十天,法兰克福市政当局便会让拉比犹太宗教领袖。把隔离区里所有的犹太人都召集起来,向他们宣读市议会的法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