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亲英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他认为英国的海上力量极其强大,属于陆军强国的拿破仑迟早要栽在英国手里。不管今后欧洲权力版图怎样反复多变,威廉始终坚持这一看法。历史证明,作为一个蕞尔小国的统治者,在欧洲绝大多数政治家都趋附拿破仑的情况下,威廉的政治远见难得的准确。
拿破仑是欧洲封建制度的终结者,也是法国大革命所提倡的“自由、平等、博爱”理念的推行者。对犹太人很同情,不少欧洲国家的反犹法令都是他直接下令废除的。此举为拿破仑在欧洲犹太社会中赢得了大批死忠的支持者,许多犹太热血青年自愿加入法军,为拿破仑作战。但令人奇怪的是,同样是犹太人,老罗斯柴尔德却非常敌视拿破仑。在罗斯柴尔德家族200年的发家史上,他们将这个犹太人的解放者与希特勒并列为家族的两大不共戴天之敌。
犹太人一向主张赚钱须靠真智慧。作为一个潜在的金融家,老罗斯柴尔德高度重视社会秩序的稳定,而大革命表现出来的狂暴,使他本能地对法国产生了反感。老罗斯柴尔德憎恨一切形式的革命,哪怕这种革命是解放他自己。这一银行家的本能,使得他及今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在19世纪波谲云诡的国际政治中,始终站在了历史的正确的一边。
但谁都要为坚持正确付出代价,这几乎成了历史规律。19世纪的最初十年,拿破仑帝国的军威如日中天,英国组织的反法同盟接连失败。只有普鲁士与法国还未交过手,自不量力地叫嚣要投入反法战争。
普王要求黑森按传统与普鲁士结盟,共同对拿破仑作战。但威廉十分犹豫。作为一个弹丸小国,黑森在大国政治中承受不起站错边的代价。威廉下令在国境上大量竖立“中立国”的牌子,拼命讨好交战双方。他先与法国接触,要求法国将法兰克福划归黑森,作为黑森在普法战争中保持中立的奖赏。同时,他又写信给普王,拒绝加入反法同盟,但愿意向普鲁士出租2万黑森军队,要价25万英镑。可是威廉这次碰上了坏运气。在随后爆发的耶拿战役及奥尔斯塔特战役中,拿破仑击溃了普鲁士与黑森的联军。在收拾了普鲁士后,拿破仑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黑森,要与威廉算算总账。而拿破仑没想到的是,他与威廉的这次秋后算账,居然成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发家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