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不能苟同,靠——婚礼重要啊,还是婚姻重要啊?!
姚翔想了想,婚姻当然重要,可老婆也重要,如果对他来说重要的人觉得婚礼重要,那这婚礼就是重要——他必须以老婆的喜好为自己的喜好。所以为了解决燃眉之急,他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卖房。
姚翔想卖房,这让朋友们为了难。这时候买他的房,价高了自己亏,价低了姚翔亏,不成趁火打劫了么?看来姚翔这房,只能打坏人小江的主意了。姚翔笑:“我得卖给哥们你啊,税由你来付啊。我坑过你吗?没有吧?咱俩之间不都是你坑我吗?你也让我尝尝坑你的滋味。”
《幸福婚礼》杂志寄来了报道“超侣”大赛的那期杂志和比赛光盘。思蔓盘腿儿看着电视里姚翔朗诵那首无名诗的样子,和自己眼含热泪的样子,噼噼啪啪地嗑着瓜子。红书仿若又回到比赛现场,美好的人事物就不能长期保鲜么?不禁长叹一声:“这都是图什么啊?”
朗诵完毕,思蔓关上电视,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开。红书追上去问:“既然都知道没那事,你就回来吧。算妈替姚翔求你了。你看了录像难道不感动么?吵架的时候要多想想当初是怎么互相爱着的啊。”
“如果我把房子卖了,你嫁不嫁我?”姚翔在电话里问,“我找到买主了。但是你说过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要习惯于两个人共同作决定。你说,我卖不卖?”
“卖。”
“那你嫁我?”
“嫁。”
喜讯传遍神州!在腌臜小馆吃饭的姚翔接到了丈母娘最和颜悦色的电话,思蔓悄没声地回家了!
姚翔向对面的人微笑,“我老婆自己回家去了。”
吴小丽非常惊讶,“你老婆还真是个牵着不走赶着倒退不牵不赶自己回的人啊。”
关于思蔓为什么臊眉搭眼地回来,思萁认为是姚翔一忙自己的,不去理她,她就耐不住寂寞了。红书认为定然是被比赛录像感动了。思蔓公布的标准答案却是:“我回来,是因为姚翔告诉我,他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姚翔说没有房子了,她心头竟然如一块巨石落下,上天终于给了她一个机会,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没有任何条件的。和他结不结婚,不取决于他有没有房子,有没有工作。取决的是——是不是他,是不是和对方结婚。
只有一个人发出了反面声音。思萁认为这就是典型的“流氓假仗义”。陆思蔓为了树立自己高大全的形象,故意在姚翔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坚持和人家结婚。姚翔太可怜了,为了满足他姐古怪的虚荣心,只好把自己往惨里整,整成一无所有。不过这招管用就行,反正思蔓是回来了,来释放她伟大的同情心了。
思萁说:“我没有说他们不好的意思,我是真心觉得他们俩太合适了,一个施虐狂,一个受虐狂,哇哈哈哈哈哈哈。”
在筹备婚礼的这几天里,又发生了几件小事。一,陆志刚得了过敏性哮喘,姚翔又成众矢之的。志刚也不执拗了,乖乖用上魁哥送的除味机,口口声声说,讨厌的人固然讨厌,但讨厌的人送的东西是无辜的。二,魁哥送了金娜一件礼物确定关系。
这礼物出乎金娜的意料,并不是戒指,而是钥匙。金娜的心理非常复杂,先大失所望,后又漾上暖意,觉得这比戒指值老钱了,这意味着好多好多的戒指哇。然后她就哭了,骂骂咧咧地说:“给我钥匙干吗?让我帮你收拾屋子啊?”
魁哥耐心地说:“当我女人啊。”
金娜表情扭曲,突然就爆了,小拳头打在魁哥身上,边哭边喊:“什么叫你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啊?现在来让我做你的女人?你当我是什么人啊?”
魁哥也不还手,一把捏住搂在怀里:“我女人就是我老婆——我要你嫁我,行不行?”
“没说不嫁啊。”金娜满脸是泪,那种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的满足的崩溃的喜悦的泪,“可你不是喜欢思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