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找她,是碰巧。”姚翔顽强地解释。
思蔓不想听姚翔解释,“即使如此,在你最痛苦的时候,你宁肯消失,也不愿意面对我……你知道婚姻是什么意思吗?婚姻就是两个人有商有量,婚姻就是即使遇到天大的挫折,都要坦白地告诉对方,都要两个人一起去面对,一起作决定。而你,永远把我拒绝在你的心外面……一直以来你对我的赞美,你挂在嘴边上那些话,都是个儿高腿长人高雅,这都不是一个人的内在品质,这些话让我觉得我只是你的附属品,是你拿出去炫耀的东西,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相濡以沫的爱人……”
“我始终觉得你向我求婚是即兴的,是在买房时候的一种强词夺理。就在刚才,你又说了最伤害我的话。你说我势利。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话,是对一个北京女人最大的侮辱。所以,我先向你道我该道的歉,然后,我们就这样算了吧。你不应该和一个你其实是看不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到这个时候,姚翔百口莫辩,只能不停地重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可思蔓的样子就像是什么都听不见,茫然却又坚定。
姚翔从没感觉离婚像今天这样逼近,他已经完全忘了人还有脑子,胡说八道:“可话说回来,难道不是你说的我没房子就没法娶你吗?”
“我从来也没真的这么想过,这话都是开玩笑的,因为大家都这么说,我们身边的所有人都这么说。”
可姚翔他真没听出来这是开玩笑啊!!!这不是天大的误会吗?北京人说话一会儿真一会儿假,让别人怎么领会领导的意图啊?难道就为了听不懂玩笑或开不起玩笑而离婚么?姚翔急了,问道:“那我问你,如果我现在把房子卖了,你陆思蔓还和我结婚吗?”
思蔓一愣,缓缓地移过目光,定定地落在姚翔脸上:“你试试。”
本着“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的老理儿,志刚红书和乐明暂时放下成见,共议大计。孩子们年轻不懂事,不能任着他们这么闹下去,这时候再不拿出家长的权威,不显得半辈子白过了么,要父母还有何用,难道真是为了孝顺的么?
乐明对于之前志刚和红书没选择和魁哥走表示感激,这给她们母子留了很大的面子。投桃报李,她认为现在要淡化矛盾:思蔓有魁哥,姚翔有小丽,扯平,谁也不要再说谁了。何况小丽和姚翔不过是兄妹之情。实在不行,她认小丽当干女儿算了,妹妹和哥哥共处一室有什么大不了?妹妹在自己家镜子上用口红写东西有什么关系?
志刚没想到这长期寡居的女人还真是天真,已经到了邪乎的地步,他说:“这会让思蔓觉得,您和您的儿子,都在和她对着干。”
连魁哥都来劝自己要回到丈夫身边,这让思蔓觉得越来越没意思了。思蔓讽刺魁哥怕惹一身骚,魁哥说那倒不是,他还真不在乎这个。他就是觉得,如果姚翔真做了对不起思蔓的事,他当然要支持她,可现在姚翔是冤枉的,自己不能支持冤假错案。思蔓现在生的气完全是不值当的——怎么能为没发生的事生气呢?他和姚翔虽然不熟,但据见过那几次面的观察,看他为了拉单子,冰天雪地的陪贾总去打高尔夫,那种忍辱负重,不是一般心理素质的人可以承受的。做SALES时常很屈辱。心里非常难受的时候,还要陪着笑给客户,这些思蔓都不会了解。她了解吗?
思蔓问:“你不再想和我好了?”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这安静使得时间有点滞后。半天,魁哥才说:“我想和你好,当你单身的时候。”
姚翔的事迅速在马桶业传开了,虽然大家都不是知道得非常确凿,但凭细节也能听出个大概齐。老林老屁来问,遭到他矢口否认,只说结婚的事太忙,就想拿笔钱走,专心弄婚礼。朋友明白他是嘴上逞强,终归还是钱上佶倨,所以直截了当地问需要多少,十万块钱虽然拿不出来,一两万的总没问题。
姚翔说:“我就结这一次婚,不能让我老婆有任何遗憾。之前为了省钱,我想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点子,干了不少蠢事,现在自己都觉得羞愧,太对不住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