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进行曲 第五部分(5) - 结婚进行曲

“魁哥,这么巧啊?”

金娜真想抽方总俩大嘴巴。

方总把姚翔卖合同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魁哥,魁哥心里五味杂陈。姚翔怎样不关他的事,可思蔓呢?现在思蔓什么情况?对于思蔓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管。金娜看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思蔓的电话。

浑身僵硬的思蔓再一看来电,眼泪就涌了出来,走到一角去接,轻轻叫了声,“魁哥。”

所有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魁哥听出她在哽咽,马上就受不了了,转过身背对着金娜问:“思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思蔓镇定一下情绪,说:“有。”

金娜看着魁哥的另一只手似乎还在兜里把玩着那个东西,但随即,他的手空空地伸了出来。

姚翔放弃了。这一切让他直面了思蔓的真相,婚姻的真相,甚至人生的真相。真相太残酷了。

在真美的逼迫下,吴小丽给陆家打了个电话。电话是红书接的,小丽说:“听说因为我的缘故,给我哥和我嫂子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打电话来解释一下,能让我嫂子接电话吗?”

“你还是别这么叫了,我听着实在别扭。”红书冷淡地说。

小丽并没想到事情已经那么严重,还笑嘻嘻地说:“习惯了就好了。”

红书生着气还得顺着小丽的话作和颜悦色状:“你嫂子已经让你气走了,和你哥要离婚了。你马上要有新嫂子了,或者你自己当你嫂子也行。”

如果是一个曾经喜欢但现在已经没什么了的人,思蔓在心理上完全可以接受他安排的住处。但现在,她不能住到一个明显还喜欢她的人那里。她确实是生姚翔的气,所以想让他也着着急。可他虽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却做不出同等的行为,不能为了气他,就超过自己的底限——他毕竟是丈夫。和姚翔就算有天大的矛盾,现在,此时此刻,她仍然是他老婆,她要思萁跟她一起来,也是为了有个人能证明清白,证明自己和姚翔不一样。刚才是在气头上,现在冷静地一想:投奔魁哥,对魁哥也不尊重,对姚翔也不尊重。

魁哥对思蔓的出尔反尔非常不解:离家出走的时候想的并不是离家后要怎么做,而是回到姚翔身边后怎么解释自己什么都没做,那又何苦离家出走呢?最后他只好帮思蔓租个公寓,钱他先垫着,等姚翔把思蔓接回去后再让他还。

那头儿红书和志刚搬回了家,老觉得装修的味道尚有余韵。志刚不在乎,他还不信这就能死人了。俩人商量这事该怎么下台,多寒碜啊,思蔓还是去沾张魁的光了。红书实在怕她会和姚翔分手。这上海人好歹比张魁强吧?

志刚觉得不至于。这事本来就是思蔓不对,姚翔肯定没干什么,而且人家现在也丢了工作。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种时候她还搬走,这是要过一辈子的表现吗?什么是伴侣?伴侣就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挫折,都应该陪伴在人家身边。就像红书冒着得癌症的危险,也要和他一起住一样。这闺女也太势利了。

“她不是势利,”红书替思蔓说话,“换谁谁不生气啊?自己要结婚的新房,镜子上有一女的用唇膏留话,多糟心啊。你让她以后怎么住在那儿啊?再说姚翔有什么事不和思蔓商量,让别人有施放同情的机会,这就是他最不对的地方。”

女人都不懂,男人只愿意和她们同甘,不愿意共苦。这是男人的尊严,这才说明是爱她。志刚看得清楚,思蔓从来也没对姚翔有什么切实的帮助,一直是姚翔在惯着她。

“思蔓这个孩子,从小是咱们惯着,然后交给姚翔惯着,什么事都经不住,三十岁了还这个样子。”志刚忧虑地说。

红书听不下去,粗暴地说:“再见!睡吧!”

镜子里姚翔的脸圆而颓废,而那行口红留言如同他脸边儿的题字,右边偏上。他恶狠狠地拿纸去擦,那唇膏不知什么质地,竟很不好擦,镜子上糊出一片红,十分不堪入目。姚翔打开笼头把纸蘸湿,直擦得残红混杂着碎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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