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坐姿变得散漫,却散发出一种杀气。他倒想听听这个与思蔓大不同的姑娘如何表白。
“我也是为了思蔓好,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不想她节外生枝,这些年她蛮想结婚的。”
金娜猜不透魁哥的表情算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在乎,她从来也不在乎别人想什么,只要自己想的事可以办到,他们爱想什么想什么。
“我今天找你,是因为思蔓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下午洗衣服的时候,红书在洗衣篮里发现了一张名片,上面的名字惊得她蹲在了地上,久久站不起来。整个下午心神恍惚,如临大敌。
经过再三考虑,晚饭时她郑重地问思蔓,是什么时候又和张魁联系上的。思蔓还没说话,陆志刚已经把桌子拍得山响:“张魁这个害群之马放出来了?”
思蔓觉得这两人真是小题大做,魁哥人家现在都“海归”了,什么放不放出来的,太难听了。
红书不信:“海归?他从小在派出所长大的当我不知道?劳教三回,还因为你,拿刀捅了人。”
志刚异常紧张,质问思蔓为什么不和父母交代这件事。思蔓纳闷地问红书从哪把魁哥名片翻出来的?她怎么不记得管他要过名片。思萁在旁边发出烂笑声,拿筷子指着思蔓,“不要此地无银了,这表情真不自然。”
红书怀疑张魁是故意去撞见思蔓的,要不然在哪儿遇见的?怎么会这么巧?
思萁不信,他姐都奔“三张儿”的人了,人家一大“海归”跑那儿找一个“三张儿”的女的碰瓷儿去?吃饱了撑的?
“他现在干吗呢?”志刚厉声问。“把名片再给我看看。”
这一看表情就更凝重了,志刚把名片放到一边,警告思蔓:“你要提高警惕,不要和他来往。”
“对,”红书这次坚定地支持丈夫,“那会儿你才十五六岁,他都是学徒工了,二十三四了吧?什么人性啊?他现在结婚了吗?”
红书问思蔓那个摇身一变成了大“海归”的张魁现在结婚没有,“没问。”思蔓不耐烦地说。
红书突然就生气了,骂道:“我早就说过,他这个人啊,不正经。”
“人家怎么不正经了?”
“到现在还不结婚,还正经啊?”红书一副有理的样子。
“说不定人家结完又离了呢。”
“那不还是不正经。”
张魁的副手姓贾,和魁哥颇有渊源,那是管教所里结下的交情。他知道自己没有独挡一面的能力,这些年心甘情愿由魁哥遥控着替他处理国内的各种事务。魁哥就是他偶像,魁哥抽烟斗他也抽,魁哥打高尔夫他也学,魁哥喜欢泡小酒馆,他先把自己喝得脸红脖子粗。当然他也不能老跟着,前一阵魁哥和方总来往颇密,他在一旁暗自着急,觉得这方总老不老嫩不嫩的,实在埋汰了魁哥。他是存着份儿私心,他妹今年二十七了,虽无过人之处,也具中人之姿,一身名牌提提气,带出去并不丢人,要是能跟了魁哥,当哥的自此就踏实了。可他苦于找不到合适时机隆重推出妹妹,怎么着也得让魁哥眼前一亮啊,就只能先替妹妹清君侧,提防着魁哥真找着合适的。
幸好魁哥没什么长性,最近不找老方了,“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呢魁哥?”
魁哥半真半假地指着台上的乐手说:“我就喜欢拉大提琴的。”
一大早姚翔领着真美又来了,坐在门口接待处的沙发上,面前摊着电脑,一副勤于办公的样子。真美熟门熟路地端了两杯茶,一杯放姚翔面前,另一杯自己吹着茶叶沫子。
张总不来,贾总来了,前台马上站起来问候,贾总看见旁边一大早两位喝茶的,停下了脚步,“你就是姚翔吧?”
姚翔连忙站起来,“是我,您是?”
贾总想起以前似乎见过方总带着这个人,光头,样貌还不错,目光炯炯,很干练——不像有病啊。“听说你急于拉个单子?”不待姚翔回答,他直截了当地说,“我手里有,不过,”他看看表,“我正好有时间谈,你和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