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爱理他——”
姚翔同意:“嗯,这帮80后正是叛逆期呢,除了自己家人的话不听,让跟谁走跟谁走。”
“我就想跟你走。”小丽冲他眨眼睛。
姚翔连忙往后一闪,小江啐道:“人家都不爱理你,你就好好跟我混吧。”
小丽腆着脸笑:“我就喜欢不爱理我的。”
“你们80后都这样是吗?”
小丽一挺胸:“哪能都我这么优秀呢?翔哥你那徒弟就不行,什么样啊?”
“谁?”姚翔一愣。“糟了,我完全把这人给忘了。”
屈指算来,真美在阴冷的仓库也待了小一个月了。自从来那天得了感冒,就没太好过。这儿除了看仓库的大爷,就没什么活人了。大爷人不错,可还是比不了能见着姚翔的兴奋。
姚翔皱眉打量着仓库里的东西,回头看看真美,“怎么不多穿点?都背会了吗?”
真美本来想答第一个问题,但听了第二个问题就忘了前面的问题是什么,“差不多了,不太熟,所以还不敢回去见您。”
姚翔也没细听,四下看了看,突然看见天花板上有异样。他急走几步,仰头看着。水管通往天花板的地方,滴滴答答漏着水,如果不仔细,看不大出来。姚翔伸手摸着水管附近的洁具,痛惜之情溢于言表:“你没发现这儿漏水吗?”
真美瞪大眼睛往上看,看不清,眯上眼看:“哪儿啊?”
姚翔指着水管下面的马桶,咆哮:“锈了!你看见没有?锈了!仓库都不会看,你还能干什么?”
真美急得大叫:“师傅!师傅!师傅!师傅!”
真美的笨令无辜的人们受到牵连,吴小丽和她被齐齐发配到门市实习,离开了舒服的写字楼。这简直让小丽抓狂,破门市旁边连个停车场都没有,每天得停到两里地外去。
“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辞职?连看仓库都不让人放心,谁能放心让你来门市?还拉上我陪绑。”
“又不是我让你陪的。”
姚翔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先是梦见在跑步机上迎着朝阳跑步,然后耳边传来微波炉和多士炉的叮当响声,他神采奕奕地跑向厨房,吃了早餐,这时外面传来邻居家吉娃娃的叫声,楼道里有脚步的踢踏,他看看墙上的钟,抹抹嘴,背起包出门上班。
一开门,迎面撞上红书,冷笑着问:“你去哪?”
姚翔登时脸如死灰:“我,我上班。”
“你收拾屋子了吗就上班?”
姚翔害怕地退回到屋子里,只见屋内已变成陆家搬来后垃圾站般的凌乱,思萁正坐在床上一手抠脚一手吃苹果,陆志刚把他看不惯的姚翔的东西冷笑着往地上扔,踩。
姚翔尖声惊叫,猛然惊醒。
对面端坐的是方总。
姚翔一恍神以为其实没醒,却顺嘴问着:“方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方总关切地问:“怎么了姚翔?最近脸色不好啊?受什么累了?”
“没有没有。”见方总起身,姚翔连忙也跟着站起来。
“结婚是很累啊,没事别瞎结婚……哈哈我开玩笑的,我理解,结婚要张罗,不过,上班的时候还是得打起精神啊。想睡就睡?公司毕竟不是北京站啊。”
方总前脚出去,姚翔正糟心,后脚红书的电话就到了,问他陆家什么时候动工。姚翔嘴上应着,心里想这日子过得真是摁下葫芦浮起瓢。他匆匆出门,到路边找了个面前摆着“装修”纸牌子的民工就去了陆家。
路上姚翔叮嘱包工头老孟,想挣钱就别多嘴,也别抱着挣自己钱的幻想,他就是干装修的,这是给老孟一个学习的机会,学费就不要他的了。
红书对老孟非常怀疑,主要是身上味儿太大了。她偷偷问陆志刚:“那人真是姚翔的朋友吗?”
陆志刚说:“那还能假吗?他总不能在马路边随便拉个农民工就给咱们家装修房子吧?出了问题的话,他还想不想和咱们思蔓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