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个皇子。”稳婆包了孩子放入保元手中。保元满脸笑容,小心翼翼地捧着。沈月芙满面疲倦,虚弱地靠在床边,血迹已经清理完毕。
“皇上,把皇儿给臣妾看看。”
保元抱了孩子在床边坐下,将孩子轻柔地放入月芙怀里道:“月芙为朕生下皇儿,辛苦了!”“皇上看咱们皇儿长得多俊啊。”“皇儿是七星子必是聪颖通慧……”
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默默地退出房外。今年的冬天也分外的寒冷。
是月保元为新皇子赐名:玄宝。我的心颤了一下。我所知晓的历史事件有限,就如隔着重重迷雾,这个名字却让我隐隐不安。
广政七年(公元944年)正月,唐国谴使与西蜀通好。唐国使者带了六只白鹤献与保元,以示两国交好。保元只道那六鹤姿态优美,隔日再携我一同观赏。
蜀地群山环绕,成都平原空气潮湿,天空多云,素有蜀犬吠日之说,今日难得一见的骄阳照得连人心都暖暖的。想着近来琵琶也疏于练习了,便抱上紫檀琵琶,于梅园中嗅着梅香,兀自练起《飞花点翠》来。这首曲子本是轻柔细腻、淡雅秀丽之音,曲中的虚音拿捏不好,便破了音意,反复几次仍是不妥,心下有些气馁。
“你的弹法不在左手虚音,而是右手轮指的定度上的瑕疵。”一声稚语在身后想起。
我回身看去一白衫小童立于梅树之下,宽庭丰颊,神采英秀。我心下诧异,这小童不过七岁上下,竟熟通音律。他扬手指了指我手中琵琶道:“琵琶我更喜梨花木的。你照我刚才所说,试试将右手五指的击弦时间控制均匀。”我将信将疑又试弹了一遍,效果要比从前好了许多。
曲毕,我起身答谢,“不知这位小公子师从何家?”他一副成人架式,我自然以成人之礼待他。他自信地一笑:“我自三岁习音律,琵琶不过是习过乐器中简单之物。音律常常仰仗天赋和听觉,习得越早听觉未受后天破坏,自然掌握起来要纯熟些。”我心下自是叹服,递了琵琶与他道:“小女子愿闻天音。”他也不推辞,接了琵琶在我身旁坐下,我闭上双眼听他弹奏。曲音起部应用夹弹技巧,承部旋律上扬,转部“泛音”指法轻盈流畅,最后合部应用强劲有力扫弦技巧,音声高亢而止。一曲轻松明快的《阳春白雪》将冬去春来、大地复苏的初春美景淋漓尽致地呈现在我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