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儿拉了我就朝门外走,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绕过中庭,进了吉儿的桃花苑,远远地见一紫杉女子手执桃花满园踱步。“就是她!”吉儿手指道。我也看不清那女子样貌,心下正狐疑,吉儿又道:“这丫头大闹我家悦来客栈呢。被我制住,还一口咬定我家藏了什么蕊儿姐姐。”吉儿这丫头又说大话,定是她带了一干家丁以多胜少将人家拿了。
“那姑娘凭什么说你家藏了她要找的人。”我问道。“还不是钟伯老糊涂,说前年那姑娘曾在客栈留宿多日,临走还留过信件,这次再见又告知她所留信件已经转交。她见钟伯老实可欺,一口咬定钟伯可以帮她找人,钟伯不依,她便不依不饶闹了起来。我听她口中所称的蕊儿姐姐,倒像是娘娘闺名。所以留了她在我院中。”我心下全然明白过来了,那女子是紫衣,可这紫衣又怎会千山万水又跑来这蜀地?正思量间,紫衣已飞奔过来扑入我怀中,口中直喊着:“蕊儿姐姐~!可算找到你了。”
“那你还不得感谢我呀!”吉儿在一旁得意洋洋笑道。
“坐下,紫衣妹妹先坐下再说。”我携了她在桃树下落座。快两年不见了,紫衣也越发出挑得亭亭玉立了,我微笑着打量她。
“咦,看姐姐的发髻想是嫁人了吧。”紫衣也一径打量于我。
我微笑点头,又听她道:“看姐姐一身雍容华贵,定是嫁与眉山酒肆遇见那位贵公子了吧。”
“瞧你那点见识,你的花蕊姐姐是我大蜀国的贵妃娘娘!”这事本不愿说与紫衣,却不料这吉儿口快,倒说了我如今的身份。
“啊?!”紫衣吃惊不小,“难怪我那二哥……”
“吉儿,替我冲了茶来招呼客人。”我出声遣了吉儿出去,怕这紫衣又生出些事端。
“紫衣妹妹此番怎会来到蜀地?”
“还不都怪我那糊涂的爹爹乱点鸳鸯。”
哦?莫不是符彦卿要将紫衣嫁与李守贞之子李崇训?我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所认知的历史,脱口道:“妹妹许了李家么?”
“啊?姐姐知道?”紫衣满脸震惊。
“所以你逃婚?”我方觉不妥,插了话引开刚才的话题。
“紫衣的心思姐姐不是不知,要嫁人,我只会嫁给柴大哥。”紫衣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紫衣呵,天命不可违,这世上谁还争得过天。争得过历史的宿命?我只怔怔的出了一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