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娥眉一挑，纤指拨动，一条细长的透明丝线从那蒙面人喉咙抽动，像活物般有灵性地缩回到她平摊的手掌中。

“英珞……”他走近她，试图抚平她眼底强烈的戾气。

“什么事？”她恶狠狠地回头，模样骇人。

“我……”

“咳……咳……”她怀里的素素恰在此时苏醒过来，“英姐姐……”

“素素！”望着这个面色惨白，惊吓过度，浑身颤抖的女孩，英珞神色渐渐缓和，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放柔，“没事了，素素？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呜呜……”那一直缩在桌底下的五名女子这时才敢放声大哭起来。

素素乖巧地点点头。

水霄早已将那批蒙面人的面巾全数揭下。英珞走到他身边，问：“看出是些什么人了吗？”

“你自己看吧！”他退到一旁，然后，英珞就看清了那一张张脸孔。

那是怎样的脸孔，如果那还能算是一张脸的话？！每个面巾后所隐藏的都是被划得横七竖八、五官不全的恐怖面容，刀疤很深，几乎是面无完肤。

她倒吸一口冷气。

有的黑衣人面色发青紫色，显然是在失败后就服毒自尽了。

水霄蹲下在一具尸体旁检查了一会儿，然后又换了一具。这样一连验了五六具尸体后，他站起身来，长叹：“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他们就像是江湖上的杀手一样，受命于人，在任务失败后，往往会毫不犹豫地吞下事先藏在牙缝里的毒药。但是……他们这么多人，显然是一批有组织、有规模的帮派。我想不出会是哪门哪派。而且，他们培养杀手的手法，太过残忍了点。你看，他们每个人不仅仅是被毁去了容貌，他们的舌头同样都被割掉了！”

“啊……”她已开始后悔下重手打伤，甚至杀死他们了。

连舌头都被残忍地割去了，那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等一下！”水霄突然跳起来，“刚才和我动手的那个……对，他们的首领，他会讲话！”

“他在那里！”素素虚弱地伸手指向角落。那个黑衣蒙面人正瘫躺在地。

“他死了吗？”英珞叫道，风一般刮过来。

“不，他还活着，我看到他胸口在动，他有呼吸！”素素说。

水霄忍不住又看了眼这个奇特的少女，她明明在害怕，而且是怕得要死，但是在她身上却仍可感觉到她无比的勇敢。

英珞拎起那蒙面人。他受了伤，水霄出手并不重；他的致命伤在背上——素素给了他一剪刀，几乎贯穿了他整个肺叶。

啪！啪！英珞甩手给了他两耳光，力道之猛，竟将他脸上蒙面的黑巾也给打了下来。那是张焦黄的老脸，须眉花白，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他被英珞打醒，虚弱地睁开眼睑，眼中闪过惊惶，但马上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说，你们是些什么人？抓那些女孩子做什么？”

他闭目不答，贯穿的肺叶压迫到呼吸，他喘得很厉害，不时猛烈咳嗽，甚至咳出血来。

英珞本来有满腔的怒气，可一看到他伤重得实在可怜，就把他又扔到地上。

水霄走了过来，他语气平和：“你受了伤，我们不会再为难你，你不说也没关系。”

黑衣人睁开眼，有些不相信。

水霄浅笑：“你和他们一样，也是受控于人。且不论你今天受了伤，还能不能活下去；你今天任务失败，即使能治好伤，恐怕也没命再活下去了吧？”

他一愣，然后身子颤了颤，斗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滚落，惶恐之色比起刚才更甚。他心里比所有人都清楚失败意味着什么。他甚至有些羡慕那些被英珞一招击毙的手下，至少他们不会像他现在这样痛苦和害怕，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挣扎。

“英珞，我们走吧！”

水霄挽过英珞，领着六位救获的少女，走向楼梯口。

“等……等一下！”黑衣人突然沙哑地吼叫，声音因害怕而颤抖，“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