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郤炀,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用报仇了吗?”英珞迷茫不解。三年来拼命练武,始终就只有一个信念:报仇!但是,郤炀现在却说了这样一番话。她听不懂,摇头道,“我不听你的,我要去问姑姑!我只听姑姑的……”
她转身就走,动作快得惊人。
“英珞……”郤炀起身追出。
才一晃眼工夫,他俩的身影就看不见了。
“咳……阿弥陀佛!”
“我跟去瞧瞧!”水霄好奇心大起,拱手道,“各位,后会有期!”
一纵身,逾墙而去。
李悦挣扎欲追,却只觉得四肢无力,双膝颤抖着跪了下去。
“小心!”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及时搂住她的细腰,深沉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眼泪潸然而下,她看着郤炀离去的方向,心口一阵阵抽搐。他,始终未曾注意到她。原来都只是她一厢情愿地牵挂。
宿怨
好半晌,她才抑制住心底的悲伤,注意到抱着她的那个人。
谢君恺关切的脸孔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地推开他,讶然:“你的穴道解开了?”
他不太在意地说:“你点穴的位置有问题,点的稍稍偏了。我用了一刻钟就冲开穴道了。”
“偏了?”她顿感失落,那种悲怆的情绪再度涌起,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看来自己的武功练得也不怎么样!
她所有的武功完全得于《御凤诀》中的记载,因为无人指点,全凭自身悟性领会贯通。武功招式固然好学,但内功心法,想要学得高深,一个人就是再怎么智慧过人,没人教导还是不行。
她欠缺的正是名师的指点,再加上她本身的体质,所以即使《御凤诀》记载的武学绝顶高明,她仍是只能窥得一二皮毛。
“咳咳!咳……咳……”
“方丈大师,你没事吧?”谢君恺扶起光悟方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正是水霄赠予的“水灵雪莲丹”,“再服一颗吧?”
“不用!”光悟伸手阻挡,声音沙哑,“这一枚丹药得来不易,实在没必要浪费在老衲身上。”他伸手颤巍巍指向躺在地上的五位弟子,“施主如不弃,请赐药给小徒。老衲感激不尽!”
“方丈大师言重了!”反正药也是别人的,拿来借花献佛,何乐而不为?
谢君恺自去救助那五位少林僧人,光悟方丈摇摇摆摆,挣扎着走向禅房。李悦看他实在可怜,放心不下,默默地跟在他后面,以防他摔倒。
“孩子,你过来……”光悟方丈盘膝坐上平时打坐的蒲团,一脸疲惫。他向李悦招招手,示意她靠近。
在李悦的眼里,这个天下第一寺武功声誉堪称武林第一的光悟禅师,此时不过是个身受重伤、无依无靠、孤苦可怜的老人罢了。
“方丈何事?”她靠近几步,俯低身子柔声问。
“坐,咳咳……坐下。老衲讲个故事,你可愿听?”
李悦立即猜出他想讲什么故事,见他一脸的诚恳与期待,她轻出口气,在他对面找了只蒲团,屈膝跪坐。
“咳咳……老衲今年已七十有二,自十一岁出家以来,自问这一生光明磊落,无愧于心!只是……唉,那件事确实是少林寺做的有欠……妥当!”
李悦眼睫低垂,细细聆听。
“那是三年前的冬天,大雪纷飞的一天夜里,有位年轻女子领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突然上山拜会。她是来求医的……”
这时,谢君恺也走进禅房,听到光悟方丈在讲话,便没多吭声,随地坐了。
“……出家人慈悲为怀,当时老衲便与光智、光清两位师弟一同迎见了那位女子。咳咳……她的衣着很是古怪,不像是中原人士,一身素白貂裘,长发也未盘髻,脸上却用块白纱巾蒙住了。她带来的孩子就躺在担架上,一脸蜡黄,形容枯槁……咳……老衲替那少年一把脉象,却发觉他内力浑厚,与他小小年纪极为不符。更为奇怪的是他体内气血奔腾,脉象紊乱,像是强行修炼一种奇特的武功,内力不济造成走火入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