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我就是要来带你走,玄舞,你清醒吧,邪修不可能回到过去的了,正如你所看到的一切一样,他已经变得暴嗜,玄舞,这片天地,已经无法立足,只有地藏府才算稍微安稳,跟我回去,先躲过这场浩劫吧!”白御风不顾玄舞反抗,拉着她的手往二道廊线的结界处走去。
这浩劫会有尽头么?难道,真的只有地藏府,才有她的容身之处?
“这么迫不及待要逃离了?”上空传来邪修的声音,罩着一层浓浓寒霜,方圆十里,静若无物。
“邪修?!”玄舞惶恐地看着紧执住她的手的白御风,想必,邪修又会误会她了。
“呵呵,这么急着与情人相会?”
“不,不是的,邪修,你误会了!”玄舞急辨。
“邪修,别得寸进尺!欺人太甚!”白御风无惧地迎上邪修的眼神,地藏王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他受不得邪修侮辱玄舞,玄舞对他的情,人人可见,唯独邪修一意孤行,无视于眼内。
“我欺人太甚,你又能耐我何?”白御风急护玄舞的表情,令他生厌,令他不快,愤怒与背叛,侵蚀他的心,邪灵萌发,将邪修激成如同一只暴怒中的狮子。
邪修与白御风二人在树林内人影相叠,树叶四散,风云汹涌澎湃,像一场暴风雨即将倾泄般,玄舞不死心地飞身上前,彩色丝带横过二人中间,企图将二人分开,邪修恼怒,身子卷住玄舞挥出的彩带,一团白光,像一颗碎殒石,冲向玄舞。
“玄舞!”白御风急叫,避开邪修飞身接住身体下坠的玄舞,邪修双眼透着妒恨,眼里一片红光,身如疾光逼近白御风和玄舞二人。
二人闪躲不及,被邪修一掌扫到树林外,仙灵在玄舞身体内挣扎,搅着她的神经,玄舞全身犹如火烧,痛楚难抵,从前只有练流云飞舞时,走火入魔才会这样,如今她却像走火入魔般,玄舞咬紧牙,瞥见越走越近的邪修,她心急转头,二道廊线?!邪修的一掌竟碰巧把他们打落在二道廊线的结界!
玄舞不敢多想,使尽全身力量双手一推,白御风整个人跌向二道廊线结界,“玄舞,你……”白御风未曾想到玄舞会这样做,伸出手欲拉住玄舞,却是徒然,双手空空如也,整个人眨眼间消失凡间。
白御风,好好保重,只有地藏府里才是安全的,你一但迈出结界,邪修不会放过你的!玄舞悲凉地看着天空,真可笑,她竟像凡间红杏出墙的女人,白御风是偷情的情郎,而邪修,是抓奸在床的丈夫!
她看到过这样的场面,女人的下场是跪在祠堂,受人唾骂,千夫所指,最后被扔进一个猪笼内,绑上一块大石,沉尸河底,或者,一场火刑,在一片愤慨声中“烧死她,烧死这不守妇道的淫妇!伤风败俗”,活活烧死。
玄舞被重新关在乌泅室,她的仙灵被邪修的神力重创,身体受到巨大伤害,半倚在冰冷的铜墙上,她感觉身上仙气正一滴一滴地流失,熬了几天,她的脸色日益苍白,四肢开始觉得无力,再这样下去,吸收不到仙气,她会因为真气流失而亡。
天要亡她了吗?玄舞双目紧闭,口气渐渐变冰,身上失去温度,她的意识也开始薄弱。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是最孤独,最容易怀缅往事的,她想起邪修,想起那誓言旦旦,原来,誓言才是最无力苍白,外面五色花瓣,也开始变得萧索,缠绵,就像一道枷锁,困住一颗沉沦爱海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