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恩寺内雀然无声,目光全在流云怀中的乾坤杯上,僵持许久,反手一转,流云把乾坤杯背在背脊后,她深知硬闯是绝对走不出泽恩寺,前几日,她早把地形摸透,暗暗对照了下寺内僧人,寻找出路,一番酌量,唯一的出路是往前门冲,因为他们都认为她会往后面或两边逃去,泽恩寺两侧和寺后面都是浓浓密林,前门供香客方便,一条慷慨大道,他们料定流云不会往这毫无隐身方向逃跑,前门位置一片松懈。
流云暗运内力,身微微一斜,故作向藏书阁飞去,所有人果然上当,全急急扑向藏书阁,在他们未曾回神的时候,流云抓紧机会,手中丝带向前殿门前大树上一卷,身子像荡秋千一样,向寺外飞去。
流云得意地拍拍手,抖抖手中丝带,她一向嫌绳子太粗糙,坚持用丝带为工具,月惜曾揶揄她,说没准那天她把丝带蹦断了,变成落水的鸡。
流云刚走了几步,慈恩和欧雷却双双落在她前方,这二个家伙,真难缠,流云心中暗忖,在流云凝神的时候,寺中众僧也全追了出来,欧雷冷着脸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她节节后退,在欧雷将要步近时,突然从腰间嗖一声抽出流云剑,暗吸一口气,身体全部内力凝聚在剑尖上,流云剑柔软得像一条蛇,游走在面前,直向欧雷飞去。
铛——
欧雷拔出身后的剑,硬生生的挡在流云剑尖上,流云微微一怔,吆喝一声再次欺身至欧雷身前,几招后,流云略微摸到欧雷招式变化,他武功内力与她相衡,但太自负,她只需稍用智谋,必能胜他。
半柱香时间,流云与欧雷胜负难分,不能再拖了,流云暗对自己说,一阵流光飞舞,她连发几招虚招,趁欧雷被她困住,她一招化身莫测,剑尖一挑,把欧雷手中的剑击落地上,欧雷怔在那里,满眼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没想到他会这样输掉,脸上全是错综复杂。
见欧雷落败,众僧群涌向流云扑来,流云旋身而起,双手一伸,凤聆琴直直躺在她手上,月光下,银光闪闪,流云一手举琴,另一只手暗暗压在琴弦上,在众人快逼到她身边的时候,琴声一抖,一招流云飞舞,黑夜中无数道银光闪过,五步内的僧人全部飞出去,口吐鲜血躺在地上,对于这些人,流云心底一阵怜悯,只用上三成功力,静谧的夜,被染成浓浓血腥味。
“卿本佳人,奈何为盗,阿弥陀佛”,慈恩默哀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十指于胸前紧闭,取下项间佛珠,佛珠在慈恩手中不停转动,突然数十颗黑得发亮的佛珠,像一道劲风冲向流云,流云一下被震到十余步之外,幸好及时运气,才不至于跌倒,好厉害的和尚,流云吃了苦头后微微苦笑,口中有股咸咸的腥味。
“阿弥陀佛”慈恩又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流云额前青丝有几分狼狈地垂下,贴到面纱上,她皱紧眉头,一时间找不到逃走方法,难道,她真的要把乾坤杯奉还吗?不,她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流云一抬头,看向天空中皎洁月光,腾的一下把乾坤杯抛往空中,慈恩见状,手中权杖往地上一挥,划出一道暗影后直跃半空,在慈恩的手快要触到乾坤杯时,寺内突然闪过几道银光,闻到嗖嗖几声直冲慈恩身上,慈恩急急避开,跃回地面,众人看见几道暗器划破长空。
寺内飞出几道黑影,目标全是空中乾坤杯,这时,远处树林内突然飞出一抹如鬼魅般的身影,月光照映下,身影颀长,出乎众人所料,黑影快如闪电般,在那几道几影中间迅速夺走乾坤杯。
事情太过出乎意料,半空中的几个人全飞身回到寺院墙壁上,此人的出现全扰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包括流云,她本想趁慈恩将拿到乾坤杯时,去攻击众僧,以慈恩个性,他必会先救人,这是出家人普渡众生的意念,她只要抓住他这个弱点,乘机接住乾坤杯即可扬长而去,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谁也没想到的结果。
寺内香客突然全数出现在众僧后面,在流云眼中他们绝对不止是一个香客这么简单,她一早发现到他们躲在暗处,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她和慈恩打到两败惧伤时,他们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夺得圣杯了,流云鄙夷地瞧了眼他们。
乾坤杯是当今圣上亲笔手谕,命慈恩联同欧雷,事必将乾坤杯安全送入宫中的,慈恩无暇多想,急向那黑衣人追去,在慈恩没追几步时候,被一道流光击回,在场所有人一个个惊呼出声!
“修罗王邪修?”
“是修罗王!”
眼看乾坤杯被人带走,流云回过神,飞身向黑衣人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