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北上,马车在树林穿梭,溪流,村庄,路人,擦身而过。一棵木棉花,开在远处河畔,马车奔近,木棉花开得越发大朵,树上长满钉耙,罕稀得几乎看不到树叶,满树的红色木棉花挂满枝头,河流中倒影出滟敛花香,传神,美得眩目。
近北的小镇上,秦云斯喝停马车,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外停下,“这位爷,吃饭还是投宿?”店小二谄媚迎上,手上抹布往肩上一搭,急为秦云斯牵着马车,流云说秦云斯的脸太过张扬,半路上把他易容成一张普通商人的脸,秦云斯虽有不满,但路上领教过那些狂风浪蝶好色之徒的纠缠,曾有人误把他当成女人,欲劫来当押寨夫人,虽然他很自我满足,但毕竟,男人朝男人露出色淫淫的眼光,会教人起满身的鸡毛疙瘩,想想都浑身发颤。
“吃饭加投宿,准备三间上等客房,另外炒几味清淡小菜”秦云斯伸出扶下千瓦和流云,流云脸上面纱轻轻飞扬,旁人看来充满神秘。
“好嘞!客官请进内座”
“三位——三间上等客房!”小二朝里面高声吆喝,伸手抹了抹流云等人坐落的桌子,“三位稍等,马上到”小二话完后,随即离开堂坐。
三人用过晚膳,各自回房休息,偏北的小镇,入夜时天气骤降,比白天冷了不少,赶了一天的路,三人早早躺下休息。
第二天,三人便离开小镇,约莫行了五、六个时辰,三人瞥见前方一座村落,像荒废许久,却阴沉,似积压一股不明的障气,“云斯,我闻到亡魂的味道,而且十分重,今天我们在这歇息吧,今晚我要在这召魂!”千瓦掀开车帘对秦云斯说。
“好吧!”秦云斯温柔地答着,只要千瓦想做的,他都会答应。
三人在村落里搭起一个帐蓬,秦云斯取出干粮递给千瓦和流云,“千瓦,你为何总不厌其烦地召魂?这些魂魄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么?”流云不经意地问起。
“恩,这是我的使命,若不然,不知多少亡魂流离失散,永远漂泊,永远只能是一缕孤魂,我跳安魂曲,送他们上路,让他们灵魂得以安息”
不经不觉,接近傍晚,秦云斯生起火堆,驱去夜凉。
亥时,千瓦吩咐流云和秦云斯守在火堆,不要距离她太近,她说如果闻到生人气,那些魂魄会不敢接近,召唤到的,是不齐整的魂魄,她跟流云和秦云斯讲解各种魂魄,讲解如何分出人体内的三魂七魄。
菩堤婆娑,上古有生生不灭的神界,有大慈大悲大佛国,固人有三魂,有七魄,分别为,天魂,地魂,命魂,三魂。七魄为:天冲魄,灵慧魄,力魄,气魄,英魄,精魄,中枢魄。
“铃铃铃——”
三声铜铃响,流云与秦云斯望向铃声响处,千瓦脚步轻盈,旋身飞转,急跳起安魂曲,同样的忧伤,隐隐的哀怨。
没多久,村内集结起百余名魂魄,边哭边朝千瓦行近,接近千瓦时,一股怨气散去,所有青烟被吸入千瓦手中的玉净瓶。
千瓦拖着劳累的身子回到火堆旁,脸色略微苍白,秦云斯急扶过千瓦偎在他怀中,千瓦朝他微微一笑,每次跳完安魂曲的千瓦,都满身疲倦。
天上的黑云散去,重重怨气也渐之消失,三人静静坐在火光前闭目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