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知道是什么原因么?”咸宜相信高力士是知道的,因为她很清楚,高力士在她父皇心中的位子,比她这个女儿更重。
看着高力士欲言又止的样子,咸宜很是着急,忍不住又道:“高公公有话不妨直说。”
“这事本来是轮不到老奴多嘴的,只是老奴心里为皇上着急。”高力士喝了口茶,又继续说,“公主也应该知道,皇上一直最宠爱的就是公主的生母惠妃娘娘。可惜惠妃娘娘走得早,因此皇上身边也就少了可以说话的人,虽然后宫妃子众多,皇上也努力想从中找到一个能像惠妃娘娘那样知心知意的人,可这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呀!所以皇上一直闷闷不乐,老奴也是看着着急呀,才想来看看公主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高公公,你跟着父皇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那可……”咸宜听高力士如此说,心里有些开心,因为这意味着皇上对她的母后没有忘情。
“想当初,太子李瑛、光王及鄂王三位皇子的死,流言都指向惠妃娘娘,可是皇上却仍然宠着娘娘,护着娘娘。公主呀,皇上是真的爱娘娘的呀!”说完,高力士转头看向咸宜,却发现咸宜脸色惨白。
可怜的咸宜,前一秒还在为他父皇对他母后念念不忘而开心,此时却吓个半死。她原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却没有想到高力士又在这里重提,她开始思考高力士前来的真正目的。
“公主,你要知道,惠妃娘娘去逝这么久,皇上只真正开心过一次。”高力士看到咸宜的表情,心里偷偷地笑着。
“是么?是什么事让父皇开心?”咸宜好奇地询问道。
“只有上次,皇上去玉真观看望玉真公主。寿王妃也在,皇上击鼓,寿王妃唱歌。那是老奴第一次看到皇上那么开心呀。公主,你是没有看到,皇上当时的表情,那是发自内心的笑。”说着便停下喝了口茶,留下空间给咸宜思考,接着放下杯子,又低喃了一句:“看来,寿王妃确实有着惠妃娘娘年轻时的风彩。”后面的这一句,虽然是高力士自已的低喃,却正好传进了咸宜的耳里。
咸宜听到高力士的这句话,顿时明白了高力士这次前来的真正目的,只是这一切对她来说太突然了。虽然上次在骊山看到自己的父皇和弟媳搂抱,但是她一直不相信那件事。没有想到,父皇真的爱上了自己的儿媳!可是这样瑁怎么办?他能接受这件事吗?今天高力士的到来,已经说明了她的父皇已经等不及了,想立刻要玉环成为他的妃子了。
高力士喝着茶,仔细地观察着咸宜的表情变化,知道咸宜已经参透他话里的意思了,便起身告辞:“公主,老奴出宫很久了,该回去了。”
“高公公不多留一下么,在这里用过晚膳再回宫吧。”
“不用了,老奴还要回去伺候皇上。”说着就往门口走去。咸宜准备送他出去,却被高力士拦住:“公主留步,老奴承受不起。”高力士躬了躬身子,便转身坐上马车,正准备掀起车帘时却被咸宜叫住。
“高公公!”咸宜叫住高力士,走到车前,“咸宜明白高公公的意思,咸宜知道该怎么做。”无须挣扎,咸宜已经做出决定。
高力士笑笑:“公主明白就好,那老奴就回宫让皇上静候佳音了。”说完,高力士便坐进车内,车子向着皇宫的方向急驰而去。
咸宜看着马车飞起的尘土,心里五味杂陈。他们家族又要经历一场风波了。
晚上,咸宜一整晚都睡不着,和驸马谈起了此事。驸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也觉得高力士突然提起三位皇子的死,万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最后,咸宜和驸马一致认为,如果要维护他们整个家族的利益,能做的只能是牺牲寿王和寿王妃的感情。
第二天一大早,咸宜就到寿王府来了。她并没有和瑁在大厅里坐着聊,而是一反常态所谓去了瑁的书房。
只听见“哐当”一声,书房里的一个花瓶就化为碎片。接下来的是粗暴的吼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李瑁不能接受咸宜告诉他的事情,他的父亲怎么可能会爱上他的妻子呢?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