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眼角的余光看见点儿东西。是我们街区一个严肃的女士,午后出门遛弯儿。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冲出前门,跳下台阶,在大门口叫住了她。她迟疑地靠过来。我问她,如果我花68美元给维斯买双意大利鞋子,她是否觉得太过分。
“你不觉得这太奢侈吗?”我问,“要知道,他才4岁,而且是男孩儿。”
她不惊不诧,就好像每天都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似的。
“这有什么呀。”她有些蛮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她告诉我,她有个朋友,每个月花几百美元买美肤霜,免得因为抽烟长皱纹。这个美妙的信息立刻让我陶醉起来,把鞋子的事儿甩到了一边。
“我觉得她该戒烟。”我斟酌着词句,努力做出毫无偏见的样子。
“当然,大家都这么想,”女士说道,“可她既不想戒烟,又想要漂亮。”
我们的对话走向了结束。我试图从她那儿打听更多有关这个朋友的细节,可我看出,我对此话题的过分热衷,让她有点后悔方才的轻率。不过,我也不在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终断谈话—我已经达到了目的。我挥手跟她道别,带着突然而来的圣洁感,“飘”回了前门的台阶。
进了屋,我拿起电话订了鞋。在交易当中,我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给维斯订了至少大一号的鞋,我可不希望在短时间内再来一次鞋子历险记。这样想起来,鞋子也不算太贵,因为维斯可以穿很久,我的愧疚之情也减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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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卡车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轮毂周围的白漆锈迹斑斑,窗户上点缀着褪色了的贴纸。我慢慢把车开进街区药店油腻腻的停车场,看到了车身后保险杠上的贴纸。上面写着,“抵制法国”。
我的头一个想法是,看来这辆卡车的主人,早在法国拒绝参加对伊战争之前就不买勃艮第葡萄酒和布里白乳酪了。我妈肯定不赞同。我东看西看,寻找着司机的身影。在我想象中,那肯定是个红脸的大肚子男人,说不定他在里面买胃药呢。当然,这只不过是个猜测,不太厚道的猜测,但我怀疑,他跟法国的最近距离接触,就是在麦当劳买“法式”炸薯条—哦,我是说,“自由”炸薯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