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菲说。
有时候,你很难取悦一个21世纪的小男孩,尤其是你连一套中国造的轮子都没有。
第二天,一边的轮子裂成了两半。我瞅了个没人看见的空子,把小车捡起来,塞在了厨房顶上专装杂物的抽屉里。据我所知,它至今仍好好地待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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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中国的日子,倒也有些好处。有个多雨的下午,我们在塔吉特,凯文飞快看了一眼收银台旁边的放屁垫子的标签,然后极不情愿地把它放了回去。他又在其他几个柜台前逛了几圈,也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市场上大部分的玩具,我们都不必掏腰包了。再没有什么尖头塑料恐龙,寸把高的玩具建筑工人,或者色彩鲜艳的戏水玩具。我们得靠现有的东西应付过去。
然而,抵制中国货还是有不少危险—包括社交风险。
一天晚上,我小姑子惊恐万状地打来电话,她说,她刚发现自己留在我家门口、庆祝维斯小手术成功的礼品盒里有两辆中国造的小摩托。
“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她说,“太对不住了。我没看它们是哪儿产的。我完全忘了。要不要我去把它们退掉换个别的?”
隔了不久,邻居拿着一盒糖果过来拜访。
“新泽西产的,”她边说边把盒子递给我,“我看了标签。”
我大吃一惊。我一直觉得我是挺能克制自满情绪的人,可显然我估计错了。我一心忙着琢磨自己干的事,也就是不买中国货;可我却完全忽视了周围人在干嘛—他们在忙着买中国货。在制定新年游戏规则之前,我压根没想起礼物这档子事,这可是我家中国产品的一条重要来源啊。
有那么一刻,我用了点劲才站稳。
“你没必要留意标签啊,”我告诉小姑子,“我们不买中国货,并不意味着你也不能买啊。这就跟我吃素,不等于大家都得吃素一样啊。这是我们的计划,跟你无关。我们可没打算告诉大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但难道你不想把中国东西隔在屋外吗?”她问,“让我把摩托车拿回来吧。我再去找点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