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走到哪儿就把抵制的事儿传到哪儿。
“我老公肯定爱死这个了,”街对面的邻居,一位我基本上不认识的妇女这么说,“样样东西都打中国来,他都快气疯了。”
“太神奇了,”另一位从城外过来串门的朋友说。她转过头冲着丈夫(丈夫似乎对我们的成功几率不太看好),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建议,“我说他们能成,你赌多少?”
自然,想让每个人都接受不太现实。
“连中国菜也不吃了?”在某写手作坊碰到的一位妇女如此问道。
“中国菜可以,”我解释说,“只要不是打中国来的。”
“你怎么突然这么憎恨起中国来了?”偶然在聚会上碰到朋友丹尼,他面无表情地这么说。之后他又说:“你应该把这事儿写下来。”
我应该把这事儿写下来。
“是的,写下来。肯定会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肯定会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肯定会碰到的。”他重复说。
丹尼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他对蠢蛋素来没什么耐心。他从不浪费时间,所以,要是他告诉你,该把这事儿写下来,那你就该写下来。要是他告诉你会碰到什么事情,那你就真的会碰到什么事情。我仔细思量他的话,心跳突然加速了。
肯定会碰到什么事儿。
ゥゥゥ
什么也没有发生。
好吧,确切地说,并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也差不多。新年过后几天,凯文开车去劳氏买射钉枪,买回了一把“台湾制造”。他汇报说,还有另外两种选择,一个是中国造,另一个是美国造,但美国产的那把没有他想要的功能。
“我想,既然‘台湾’和‘中国’是分开写的两种产地,买台湾的大概也不算错。”他说。
又有一个星期,我们全家去了家得宝,好让凯文买金属钩子,把工具挂在工作室的墙板上。他一直没个像样的地方做木工活儿,而我们的新房子,在车库旁边有个房间,能容他铺开工程,摆放设备。我带着孩子,在五金部赶上了他。他拿起一小袋金属钩让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