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前提是不能一下子拿出太多,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另外卖的地方也得找好,北京刚刚经历了地震,有钱人绝对不会拿钱卖古董珍宝,看来只能卖到江南去,那里的地主老财最多,而且也有收藏古董字画的传统,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怎么卖呢?显然不能张贴告示,说皇帝老子要折腾家底了,那样一来岂不是制造紧张空气?也不能委托给商人去卖,商人不太可靠,看来得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专门负责销售这些古玩字画,谁合适呢?
“启禀陛下,周延儒求见。”
我正琢磨“倒卖国家文物”这勾当的时候,周延儒来了。我一拍大腿,心说正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不就送来了一个吗?周延儒这个人历史上是无能之臣,不过为人机敏,懂得看时机,倒卖文物就用他了。
周延儒此来是为了崇祯皇帝将那些西学杂务放入春秋两闱的事情,他是一个正统的文人,绝对不能容忍将春秋大义弄得不伦不类,今天他是代表天下士子前来跟崇祯皇帝论理的。
“周爱卿,朕正想找你呢,爱卿就不请自来,快坐。”我想跟周延儒好好商量一下,另外看看他适不适合干这个买卖。
周延儒见崇祯皇帝满面带笑,不由得愣了,不知道崇祯皇帝找他所为何事,因此他没敢说反对改变春秋两闱内容的话,问道:“不知皇上找微臣有何事?”
我满面带笑看着周延儒:“周爱卿,朕有件紧要的事情想要咨询一下你的意见,咱们坐下说。”
周延儒见崇祯皇帝亲自搬过来一把椅子,吓得他赶紧接过来,“皇上这不是折杀微臣吗?微臣自己来。”
我执意和周延儒相对而坐,停顿了一会才说道:“周爱卿,自从朕登基以来,朝廷上下就没有一天安宁过,内忧外患纷至沓来,朕这个皇帝做得不容易啊!”
周延儒听了崇祯皇帝的话,马上站起来,“皇上此言差矣,皇上登基伊始,诛除魏奸,举国上下莫不拍手称快……”拍马屁本来就是他的强项,说到后来,他都快合不上嘴巴了,反正只要是好听的话,都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爱卿,前日温体仁混乱朝堂,朕连降了他三级,爱卿明显是帮衬温体仁,朕没有迁怒于爱卿,爱卿知道是为什么吗?”我见周延儒的嘴里快成飞机场了,赶紧用话题岔开。
周延儒“啊”了一声,这个事他的心里也思考过,可就是想不通,崇祯皇帝既没责备他,也没升迁他,这很是反常。“微臣愚钝,望皇上明示。”
“很简单,朕刚才都说了,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爱卿打一个商量。爱卿久居朝堂,想必也清楚朝廷的状况,说得清楚一点,国库现在没银子了。”
周延儒听了崇祯皇帝的话,心里暗道:“国库早就没钱了,皇上又不加派赋税,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皇上,微臣前日建议加征饷银,只有这样才是解决国库空虚的办法,皇上内库之中的银子也不是用不完的,几次支取想必也省不下什么了。”周延儒又把他的老办法抛出来,希望崇祯皇帝能加征赋税来度过财政危机。
我摆摆手,脸色严肃地看着周延儒,“周爱卿,朕在这一点上不得不点醒你,你是读书人,无法体会到普通劳苦大众的生活,朕一纸加征会财源广进,可老百姓呢?嗷嗷待哺啊!爱卿去灾区看了吗?没有吧!可朕却去了,爱卿在府中吃香的喝辣的的时候,老百姓正在为一粒米发愁,为一口吃的发愁。朕提前告诉你一声,你无能朕不怕,你贪污朕也不怕,但是你心里不能不装着老百姓,如果你心中没有老百姓,朕会毫不手软地拿掉你!”
周延儒被崇祯皇帝一番话说得脸上冒出冷汗,口中连连称是,“微臣知道,微臣知道……”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话糙理不糙,你呀,缺的就是这份心境,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呀!”我见周延儒状似磕头虫,觉得刚才那些话都白说了,这位愣是没长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