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个有着柔软四肢和滚烫舌头的薛氏相比,我王府中的女人,那些呆板的、驯顺的、木头一样的女人,简直让我出奇地厌恶。她们只是我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女性,只是早晨或者酒醉后缓解我性欲冲动的工具。谐调和畅快,我只能在薛氏身上得到。特别是花园中的偷情,天上的星星都比往常要璀璨万倍。
进入薛氏的身体后,我的体内,会感觉到一种快乐的分裂。她赤裸的玉体,成为我脑海中的终极念想所在。我特别喜爱她悠然端坐的神态,她那白皙无瑕的、柔软的身体,在她星眸闪烁的时分,尤其让人沉醉。
多么美妙的时光,清河王高岳的后花园,那株株古树的影辉,成为遮挡我们偷情的隐蔽。每当薛氏在有星星的夜里把她那双玉足叉开伸展,我的心,就完全在月光中融化。
我看着月亮制造出的叶影,在她娇媚的肢体上摇曳晃动,她幽深的眼波,漂浮在她无比可爱的脸颊上,一切的一切,使得我觉得人间就是甜蜜的天堂。
这样的天堂,我能随便让别人占据吗?
清河王高岳,一直以为有恩于我,最近他见到皇帝对我非常恩宠,更是自鸣得意。他总是在我面前感慨,我九岁时到他家里,他对我是多么多么的照顾。善要人知,定非真善!如果真对我好,干吗不把薛氏让给我。我,皇帝红人,主动提出让薛氏到我王府中去教我家中的歌伎学琵琶。如此直截了当的要求,高岳竟然不领情,说要给我物色别的“更好的”歌伎。
高岳,这么不知人情世故的老东西,活着,肯定是一种障碍。
把柄,人人都有,只要用心,就能抓到。高岳在南城的宅邸,又开始往外扩建。造宅扩屋,没什么大不了。关键在于,他的王府内部留出一条长长的过道,形制很像皇宫内的“永巷”。为此,我曾经密奏皇帝,说高岳建屋有僭拟帝宫之嫌疑。
当时,皇帝没有说话。我观察到,他腮边的咬肌不停滚动,显然是内中大怒。
皇帝并不是偏听偏信。他很快派人去高岳的王府察看。回来得报:高岳的王府中,确实有一条过道,长度和皇宫的“永巷”差不多。区别嘛,只是过道的两端墙壁上面没有城阙罢了。
皇帝知此后,大赞我的忠实无欺,开始疏远提防清河王高岳。作为宗室,如果被皇帝怀疑,就离死亡不是很远了。但是,疏远归疏远,还不至于要他的命。
我耐心等待着,我知道,高岳这样粗疏的人,早晚会有大把柄被我抓住。
果然,一天在宫中侍宴,我发现皇帝身边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当时,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这个人,正是薛氏的亲妹妹啊。在体形方面,她和她的姐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她的胸部比其姐稍丰满些。这种天生尤物,谁都会过目不忘。她眼波似水,肌肤柔软,发如乌云。特别是她的眼睛,和她姐姐一样,充满夜的美丽,夜的神秘。我甚至觉得,她们姐妹的灵魂都具有勾人心魄的火焰的颜色,会点燃男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会让人灵魂里升起金色的火花,会跳入男人张大的瞳孔,令人不能视而不见。这种美,让人感到颤抖。她们那脖颈娇柔的弯曲,那种没有做作的优雅,那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娇态,美丽绝伦,会使无数人产生亲吻的欲念。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这样一对姐妹花呢?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美丽,朝我扭头望了一眼。我真的很大胆,竟敢偷窥皇帝的女人。这个女人,薛氏的妹妹,既不是妃嫔,也不是歌伎,肯定是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在坊间找到的。难道,她是高岳贡献给皇帝的?这个念头只是转了一刹那,就被我心中暗暗否定了。有一次,在高岳的家宴上,我见过薛氏的妹妹。她当时也斜抱琵琶,为她姐姐伴奏。我听薛氏说起过,高岳曾经乘酒醉,奸污过她妹妹一次。我记得,当时怀抱着琵琶的那个小姑娘,显得非常羞涩忸怩,不像现在的她,如此成熟老到。薛氏妹妹的美丽,和她姐姐近似,难得是具有一种幽暗的光彩。这姐妹两个,好像总能把内心里的悲伤,故意郁积成热情的外表。穿上贵妃的礼服,这个歌伎薛氏的同胞妹妹,真像那么回事。似乎连她的额头,都透出皇家的阴森尊贵,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忽然,一种阴暗的快乐,涌上我的心头。高岳,由于这个薛氏妹妹,由于她的存在,她在皇宫中的出现,你肯定要死!
我趋身上前,在皇帝耳边轻声说:“陛下,这个女人,姓薛吧。她的姐姐,是清河王高岳的家伎。”
皇帝举到嘴边的酒杯,忽然停顿了。
“真的吗?朕的新贵妃,确实姓薛。……你没有弄错吧?”
“微臣不敢妄语!”一股邪恶的冲动使我血脉贲张,“这位薛贵妃,陛下,她曾经被高岳睡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