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管飞没话找话地狂倾诉个人趣事。到了那段古城墙后,管飞依然还没找到什么太多和许梅共同感兴趣的东西。
我们爬上了城墙,在一处背阴的地方坐下来。为了让管飞多说话,我尽量不怎么开口,因为昨夜一直没睡,枯坐之中,我的睡意凶猛地来了。
我由坐变躺,双手枕在脑后看天空,阳光亮晃晃的,弄得我的眼睛很快就睁不开了。我记得我在睡去前,听到管飞对许梅说:“怎么样?这里还是很有点历史感吧?”
真他妈装孙子。我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就睡着了。竟然还做了几个梦。梦到了学校组织去爬香山,爬呀爬呀,突然脚下踩空了。我醒了一下,意识还不太清楚,心想:我到香山干嘛来了?旋即明白过来,此身并不在香山。
听到旁边管飞正对许梅说:“你星期天都干嘛?”
许梅说:“没什么事干,有时候会去教堂。”
“太奇怪了,你信基督教吗?”
“也算不上信,只是觉得挺好玩的,在教堂里一切显得挺圣洁的,老头老太太都特叫人感动,唱诗班和风琴也特好听。”
“下回也带我去好不好?”
“好啊。其实是我认识的一个老太太特信这个。我只是在考试前才信那么一会儿,真的做一个祷告。临时抱佛脚。”
“你怎么会认识那种老太太的?她是干嘛的?”
“反正就是认识呗,她老鼓励我读圣经什么的,反正我是读不下去,她一生只读两本书,一本是《圣经》,一本是《天路历程》,每年都读两遍,除此什么书也不读。”
“你常能碰到那老太太吗?”
许梅说:“常能碰到啊。因为她就是我妈妈啊。”
我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又继续睡着了。睡了个乱七八糟,时断时续,时清醒时迷糊。有一刻,我听到身边没声音了,心想,估计两人已经走了,再睡会儿哥们得回宿舍睡去了。意识稍微回到身上后,听到两个家伙竟还坐在我身边聊呢。
一个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世界太复杂太黑暗?”
另一个说:“是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个说:“有时候我好像觉得所有的人都在欺骗我。”
另一个说:“至少,我们之间将来要永远互相不欺骗。”
一个说:“拉勾?”
另一个说:“……”
我偷眼看了他们一下,发现管飞已经把手搭在了许梅的肩上。
接着我踏踏实实地睡着了。感觉好像只过了十分钟,有人在推我,睁开眼一看,是个不认识的老头。
“小伙子,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啦?”我迷迷糊糊地说。
“回家睡去吧,在这儿睡要生病的。”
“对不起啊,我马上走。”我胡言乱语地回答着站起来,头晕得差点又摔地上。
看看天色,我问那个老头:“大爷,几点了?”
老头告诉我:“下午六点。”
“您没看见我旁边有人吧?”我东张西望了一会儿,问。
“没有,我才刚到没一会儿。”老头说:“怎么了?丢东西了?”
我赶回学校去吃晚饭,食堂里只剩下了熬白菜和硬馒头。看着空空荡荡的饭厅和一张张只有残渣剩饭的桌子,我决定找到管飞让他请客。
宿舍、教室、图书馆找了个遍,没见到他的人影,问人,都说一天没看见他了。
碰到早上和许梅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一把抓住,问她:“许梅呢?”
女孩愣愣地看我,呆了一会儿,说:“我正想问你呢?许梅去哪儿了?”
好上了。看来是真好上了。
9
进入热恋期以后,因为没地方敞开奸宿,管飞和许梅的爱情颇吃了一些不必要的苦。第一次办事,他们就玩了一个大手笔,幕天席地。
时间是晚上十二点左右。地点是我们学校的操场草坪。地点挑得没什么想像力,所以管飞和许梅第一次玩儿现了,被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撞了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