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我一直是个不怎么吸引别人目光的人。
7
我和管飞在校门口的小酒馆喝了一夜酒,边喝边谈论许梅。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制定出了如下计划:天一亮我就把许梅约出来,管飞等在校门口,然后我假装突然看到了管飞,邀管飞一起出去玩。
天亮后,管飞往校门口走去后,我等在女生宿舍楼前,没一会儿,看到许梅和另一个女孩结伴从女生宿舍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活页纸夹子,看样子正要去上课。
我走上前,喊了她一声:“许梅。”
许梅扭头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点点头,应道:“哎?”
目光中的含义是: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我说。
“什么事?”
“在这儿说不太方便,”我环顾四周,说:“咱们边走边说吧。”
许梅看看与她同行的女孩,想了想,对她说:“要不你先上课去吧。”
女孩转身走后,许梅问我:“什么事啊?”
“咱还是边走边说吧。”我边往前走边不时回头看许梅有没有跟着我。
许梅一脸无奈一脸茫然地还真跟着我在走。
“是这么回事,”我边说边想:“我们想组织一个文学社,印一个刊物,想请你写点东西。”
“我不会写东西啊。”许梅说。
“你有没有写过诗啊?”我问。
“没有。”
“散文呢?”
“更没有了,你找别人吧,你找中文系的才对啊。”许梅说着站住了,似乎听明白了我要跟她说什么,想就此打住,回头去上课。
我看看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继续引着她往前走:“我记得你小学时作文不是挺好的吗?”
许梅想了想,说:“可是除了作文,真是什么都不会写。”
“日记写不写?”
许梅不说话了,一边继续跟着我一边低头看着路面。
“我们文学社的社长叫管飞,你听说过吗?”我问。
“没有。”
这时候,我恰到好处地看到了管飞,他正坐在门卫室的台阶上期待地看着我呢。
“就是他。”我一指管飞,说:“他就是管飞,要不,让他跟你说。”
管飞站起来,对我说:“你们干嘛去?”
我说:“我们正要去古城看‘蓟门烟树’呢,你要不要一起去?”
管飞看看许梅,微笑道:“好啊。”
许梅皱着眉头,为难地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还要去上课呢。”
“去吧去吧,”我鼓动许梅:“那可是‘北京八景’之一啊?估计你没听说过吧?”
“我常去,”许梅说:“没什么好看的,我经常跟同学一起去那儿看书呢。”
“还是一起去吧,都出来了。”管飞说。
“去那儿干嘛呀?那儿真没什么特别的景色。”许梅说。
“去看落日啊,在古城上看落日,感觉多好啊。”管飞说。
许梅愣了一下,可能在想像看落日的情调,然后反应过来:“那也得下午去啊,这刚刚早上看什么落日?”
“那就去看朝阳,看朝阳。”管飞说。
许梅朝天上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说:“你们是不是安排好的?就是为了要把我诳出来?”
我扭过头去看别处。管飞以一种让我发笑的认真态度考虑了一会儿,严肃地说:“是这样的。”
许梅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她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活页夹。
管飞继续说:“为了把你约出来我们煞费了一番苦心,研究了整整好几天,最后还是让你看穿了。”
抓抓脑袋,又说:“你想回去上课就去吧,希望你不要讨厌我们。”
许梅看看管飞,呆了一会儿,说:“其实今天倒也没什么特重要的课,既然想一起去,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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