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还魂(4) - 折草记之文珠令

因为“宝珏”不管事——或者也是她没这个能力去管,公主府邸里的一应事务便全部都交给了女皇御赐的两个女管家打理,好在她是皇室宗亲,又是女皇“疼爱”的御妹,倒也没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去图谋她的产业。掌管内务的韩秀娟和专管邑地事物的印福娣也算忠心耿耿,几年下来自然是一番家业兴旺的场面。

不过,尽管公主府的产业蒸蒸日上,但万事都要管家做主,实在不是件摆得上台面的事情,因此,两年前,借着宫中选秀的机会,女皇给年方十六的“宝珏”配了一门好姻缘,对象就是那位白衣驸马。

白衣驸马姓萧名文,乃是朝中左相——杨易居的长子,十二岁时,所作的诗赋画作已名动京城,千金难求,加之家势显赫,美貌绝色,被百姓们誉为“京中第一才貌双全佳公子”。

当年女皇选秀充盈后宫之时,萧文只有十五岁,未及弱冠,百姓们都深信不疑:若非如此,以他的容貌才学、家世出身,必定可以位列四君之一——除去四君,其他的后宫品级,都是对这位俊雅儒秀、才貌出众的名门少年的辱没。

时隔三年,女皇再开选秀之门,萧文十八岁,也算是正值婚嫁的好年华(注:女儿岛上的男子若是年过二十还未有婚配,就会成为众人取笑的对象了。一般来说,都是早早订下亲,待行过弱冠之礼后就准备嫁人,十八岁虽然不算太晚,但以萧文母亲的地位权势而言,却也不算是早的)。杨易居送子待选,本有意让他进宫伴驾,却被女皇一声令下,当场指给年方十六的水秀云为驸马,并亲自选了黄道吉日为两人主持完婚。

女皇的本意,大概是想让大才子去教化小顽女,却不料一番好意全打了水漂——“宝珏”根本就不领这个情!自打人家过门,就没一天给人家个好脸色过!

女皇听到风声,心里对萧文倒是有些愧疚——自己本是一番好意,却弄得人家好像守“活寡”……不好意思直说“宝珏”的不是,便借着子嗣问题旁敲侧击了一番,却被“宝珏”直白的抱怨堵了嘴——“宝珏”说:这个“老”夫君为人死板讨人嫌,难得想亲近亲近他,像条死鱼似的没情趣,便是我府里的小厮哪个不比他强些?!皇姐,你是不知道,男人哪,可不能只看外表,若是骨子里没有那种风骚的劲儿,一样都是个绣花枕头,不中用的!

女皇听了也只能暗暗叹息——萧文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左相存了私心,若不是朕御驾钦点指婚给了你,上门求亲的早就踩坏了他家不知道第几根门槛了!你这丫头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那萧文若真的如你所说,也难怪你对他不喜欢了。你不通诗文,他却雅好此道,两人没有共同语言,合不来倒也是不能强求的。女皇自此对“宝珏”的家务事不再过问了——反正体面的正室给你找好了,你只要别闹得太出格,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说起这位女皇,也是个人物,李梦茹觉得:单凭她处理这件御赐婚姻的手段来看,除了百姓称颂的“睿智”和百官赞颂的“英明”,她还有一个最值得人称道的地方——知道“难得糊涂”!

女皇后宫之中,现有凤后一位,诞有皇长女羲芝公主,已被立为“储君”。

凤后出身名门,举止端庄,气质娴雅,品貌双全,宽厚仁慈,最为女皇宠爱。因其辅佐女皇甚为得力、且与女皇为结发之夫妻,朝中大臣亦对其尊崇有加,言辞书表中若有提及,多以“娘娘”相称——女儿岛既是以女子为尊,如此称呼,显然是赞誉其智慧才干比一般女子都要强上几倍,真正是能与女皇共治天下的人才。

凤后之下有“德、贤、雅、丽”四君,皆为名门之后,或容貌上乘,或才学出众,除“德君”是女皇在尚为储君时迎娶之外,其他三位都是女皇登基后纳入宫中,和当年以“储后”之尊入主东宫的凤后玉无瑕,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注:一般人家,正室为“夫”,侧室为“郎”,夫妻情深时,“夫”可昵称为“夫君”,“郎”却只能将其姓氏冠于称谓之前,而一般侍寝则直呼其名。宫中规矩与民间不同,凤后之下设立四君子,品级相当于朝廷从二品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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