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要换吗?”萧文有些为难——两个小厮身形都比自己要矮些,自己穿他们的衣服,可是和宝珏穿沐姑娘的衣服走两个截然不同的效果咧!
“不换?”宝珏气鼓鼓地瞪着萧文,“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害我被人指着鼻子骂拐带良家少男吗!我穿得这么朴素,你却穿得奢华,谁会相信我们是夫妻?!”
“也不能这么说……”萧文笑着,脸却有些红了,“难道别人就不会以为我们私奔?……”
宝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私奔就私奔!本宫今天就要拐带驸马去私奔!”说罢两手叉腰,一副豪气万千的模样。
被她的大嗓门引了过来,秋住和冬行早就探出半边脑袋,躲在卧房门口偷听,如今更是把公主的豪言壮语听了个一清二楚,两人不觉捂着嘴,吃吃地偷笑了起来,被萧文一记白眼,吓得又缩了回去。
就这样,一身平民打扮的宝珏,拉着换下一身绫罗却仍旧掩不去半分贵公子气息的萧文,鬼鬼祟祟地从驿站的后门偷溜了出去——不能走正门的原因,是为了避开侍卫保镖,要是被这么大群人跟在后面,她还怎么跟萧文约会?这还叫“私奔”吗?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萧文的美貌总是引来女人们无数倾慕的目光,宝珏却是吸引了众多少年男子的爱慕之心,无奈两人挽手而行,神情又是亲密无间,虽说衣着不太相称,可是不论从容貌气质还是言行举止来说,两人都可称得上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佳偶。若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却不太容易,只因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想在他们中间插上一脚,恐怕难于登天。
不过,大多数人认命,并不代表所有人认命,总有些人会做出些色欲熏心的事情来,比如说,小霸王夏艳红。
夏艳红的母亲就是东湖太守夏饰春。她身为太守之女,仗着母亲的权势,一向在城里耀武扬威,抢男霸子的事情没少做。城里姿色出众的男子,大多都没能逃过她的手心,被她强抢入府中狎玩取乐一番,等玩厌了,或给些钱打发了,或干脆卖到花楼,已经不知道毁了多少清白男子的身家性命了。夏饰春恼她不知深浅,便命家中夫郎仆役,圈禁了这个闯祸精,要她在家中闭门思过。
今天,母亲去迎接公主,夏艳红央求了父亲和几个叔叔,一副可怜相,终于换来了出来透气的机会,结果,却被她看见了萧文——一个天仙般的美丽男子!
看着萧文在人群中那般耀眼光彩,夏艳红便起了抢他回府的心思,当下把手一挥,跟来的丫鬟仆妇们,上前就把萧文和宝珏团团围了起来。
“大胆刁民!竟敢从太守府邸拐带走我心爱的小爷!你可知罪?!”夏艳红倒打一耙,先声夺人。
“放肆!你居然敢污蔑驸……”宝珏大怒,正要摆出公主的派头来伸张正义,一瞧自己的衣裳,想起此刻乃是微服私访,堂堂公主居然牵着驸马满大街溜达,似乎有失皇家体面,只好改口道,“污蔑我家夫君的清誉!我与夫君成亲已是两年有余,你怎敢当街诬赖我们?!”
“哼哼……”夏艳红冷笑着看她,“什么诬赖不诬赖的?我说他是,他就是,你能怎样?来人!还不快动手把他给我拉回去!”
丫鬟仆妇们顿时一哄而上,拉的拉,扯的扯,人多势众,竟将萧文从宝珏身边抢了过去。萧文拼命反抗,无奈双拳难敌四手,眼看宝珏被几个力大的丫鬟推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急得他几乎要哭了出来:“云儿,云儿,你别和她们争了,等你回去再想法子来救我便是!”
“你如此嚣张,当街强抢民夫,难道你就不怕王法吗?!”宝珏厉声喝问,只是此刻她被人推在地上群殴,这几句话远没有什么分量。
“哈,王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我娘的话就是王法!”夏艳红趾高气扬地笑道,“外地人,你不知道吧?我娘可是本地太守,所以说,你家男人能被我这个太守千金看中,也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知不知道呀?哈哈哈哈!不用太感激我啦!等我哪天玩厌了,自然就把他送还给你了,你就耐心等着吧!哈哈哈哈……”说完一挥手,召回自己的人,架着萧文,就要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