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真是爱说笑,”他冷笑着说,“萧文不知道,原来见公主是要有事相求才可以的。既然萧文并没有什么事情求公主帮忙,那是不是该趁早告退,以免碍了公主的眼呢?”说完也不等李梦茹反应过来,一甩衣袖,扭头就走。
李梦茹捧着茶杯,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晌,暗暗吐了吐舌头:乖乖!这人脾气比我这做公主的还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墨珠,”李梦茹只好问在这里唯一知道名字的少年,“他是谁?火气怎么这么大?”
墨珠刚才见萧文出言顶撞公主,已是吓得浑身直哆嗦,如今被公主点名问话,以为是迁怒于自己,当下吓得跪在地上直叩头,对李梦茹的问题只字未答。
“别磕头了,我问你话呢!”李梦茹见他诚惶诚恐的样子,心有不忍,忙用话拦住他问道。
“回……回公主……刚才……刚才来的……是驸马爷……”墨珠战战兢兢地回答。
“驸马爷?谁的驸马爷?”李梦茹奇怪地问。如果没记错的话,“驸马”这个称号,好像只有和公主才搭得上关系的吧?
“当……当然是公主您……的驸马爷了。”墨珠睁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揣摩着公主的神色。
“我的驸马?”李梦茹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了开来:比起“远嫁和亲”,目前的状况自然是好了许多,自己原本就有了心理准备,因此也不怎么吃惊,只是让她觉得困惑的是:“宝珏”的驸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对“宝珏”似乎并不怎么尊重?这是一个驸马对公主应该有的态度吗?
回忆了一下刚才两人的对话,她又有些释然:大概是自己的试探在无意中刺激了男人的自尊,才令他如此激动吧?一般夫妻就算是摔碟子砸碗地吵架,好歹总是平等的一对,唯有驸马娶公主,却还须固守君尊臣卑的本分,要看妻子的脸色行事,长此以往,心情不压抑才有鬼!《醉打金枝》里,那个一向逆来顺受的驸马,不也是因为气不过才豁出去、冒着杀头的风险打了刁蛮成性的公主老婆吗?幸好“宝珏”的驸马是个文弱书生,生气顶多也只是拂袖而去,没有动手的意思,否则,以她现在“人生地不熟”的状况,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呢!
这样也好,李梦茹暗自盘算:我是“初来乍到”,“宝珏”的驸马要是成天往我这里跑,难免不会露什么“马脚”,少不得又是麻烦,还不如大家各过各的,你不压抑,我也自在,若是能这样过一辈子,倒也不错!
也许是她给驸马碰了钉子,或者原来的正主本身人缘也不怎么好,府内再也没人来打搅过她,外面倒是报了几回“有客来访”,自然都被心虚的李梦茹给打了回票,这样一来,她可是好好地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当然,也不是完全的无所事事,至少,她还是抓紧时间、利用优势把自己的所处的环境以及周遭事务作了个大致的了解——首先,身边全天候有个听话又老实、胆小又单纯的侍从可以随时随地地套话是最有利的条件,而当初匆匆赶来“借尸还魂”的路上,阎王公子的嘀嘀咕咕其实也功不可没——虽然当时未上心,这几天却在梦里不断地重复,两厢一凑合,以她的逻辑判断能力,对目前所处的状况也算整理出了个大概。
她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女儿岛”,女儿岛上三国并立:水秀云一族统治的虹国,西边的风国以及东边的月国,相互之间未必有多和睦,倒也不是完全的敌对关系,边境上的小摩擦总是零星不断的,不过却从来没有真正撕破脸皮打过仗。其他两国皇室皆为国姓,只有水家却是例外,据说是因为虹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女嗣匮乏而不得不以王子之女来继承大统的局面,那位女皇极重孝道,当权之后便恢复了本姓,自此,虹国的皇室便都是水家的后裔了。
“女儿岛”顾名思义,便是以女子为尊,三国既然共处一岛,人文风俗自然大同小异,俱都是:女子出阁拜相、为官经商,几乎占据了整个社会的统治地位,而男子却变成了弱势群体:未满弱冠之时须在家侍奉父母,不得抛头露面;弱冠之后婚配嫁人,操持家务,侍奉妻子,孝敬婆母,对于妻家的公爹小姑小叔们都要悉心照拂,不得懈怠(注:女儿岛上风俗,男子年满十六即行“冠礼”,行过冠礼之后才可正式嫁人完婚,订亲等则不受限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