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都是因为你?没事扯我做什么?”萧文嗔怪地白他一眼,暗含几分庆幸。他对母亲的所作所为也是耿耿于怀,但碍于规矩不能不做,公主出于什么目的阻止他,他是不知道,但不得不承认,他对公主的这个举动,感到很高兴。
“没良心的冤家,”宝珏一边说,一边仍旧抱着他的腰,得意地环顾四周,刻意营造出暧昧的气氛,好让众人瞧瞧萧文并不如传闻中的遭受冷遇,相反,还很得公主的宠爱,“你是本宫的驸马,是皇姐的妹夫,这杨易居只是皇姐的臣子,你好歹也算她半个主子,这世上,难道还有主子给奴才下跪行礼的吗?”一边说,一边拿眼瞟着杨易居。
杨易居满头大汗地赔着笑:“公主说得是,臣怎么敢受驸马的大礼……臣惶恐……臣惶恐……”
萧文看她窘迫,心里有些不忍,才要开口,却被宝珏牵住一手,径自拖着朝里而去。他回头看了看尴尬地站在门口的母亲,想要开口,却被宝珏一阵风似的拉着往里走,连个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她们当先一走,墨珠等随行的小厮,以及女护卫们、丫鬟们也都“呼呼啦啦”地往里走,全都把个堂堂左丞相当做了一尊“活门神”!
杨易居看着众人从她面前走过,心里暗自冷笑:久闻宝珏公主行事放荡,如今眼见不虚——虽然是夫妻,可也不该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笑!公主的品行果然是差得很!简直是丢了皇家的体面!但……谁叫人家是公主呢?自己就是再瞧她不起,不也只能放在心里吗?若是敢在言谈之中露出马脚,立时便有杀身之祸!想到此,赶紧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进了相府,一边吩咐府里的管事,为护卫銮驾的侍卫、丫鬟们准备茶点,好生休息。
宝珏拖着萧文进了正厅,原本在身后亦步亦趋的墨珠赶紧快走了几步,将一个金黄软缎的棉垫子放在当中的太师椅上,自己低头垂手立在一边。
宝珏嘉许地朝他笑着点头:果然是个贴心的宝贝!有他的暗示在先,我就不会当众出洋相了——堂堂皇家公主,坐错地方,岂不让人耻笑?
她在太师椅上坐定,双手平放在太师椅的木把手上,端庄威严,任谁都想不到她其实是个“假”公主。
“驸马,你坐这边。”一指和自己隔了个桌子、并排而放的太师椅,宝珏老实不客气地将这屋子里的两个主位都占了去,一个也没给杨易居留。
看着萧文听话地坐下,宝珏自然十分满意——难得见他这样乖巧,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浑身长刺的白玫瑰,还是眼前清秀脱俗的白梨花更讨人喜欢些。你说从小是跟在你爹身边长大的,也难怪你在听闻他的噩耗时会六神无主了……看来,墨珠倒是猜错了,你能有文采出众的名声,根本和你娘没关系,全靠了你爹爹!而作为一个以“千金之胎”之名诞生的男孩儿,你爹才是真正得到父母双亲喜欢的那一个……不过,你父亲一脉中连出了两个单怀的男胎,莫不是有遗传?……
杨易居进来,看见公主坐在上位一副沉思状,这倒是应该的,只是萧文居然也坐了上位,心里顿时有些不快,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对公主拱手道:“臣给公主请安,不知公主驾临……所为何事?”
“贤相不必多礼,一旁坐着回话吧。”宝珏回过神来,淡淡道。
“谢公主。”杨易居在左下方的太师椅上坐下。
“本宫今日携驸马前来,是为本宫那故去的公爹大人奔丧来了。”说完,朝一旁的墨珠使了个眼色,墨珠会意,从袖袋里抽出礼单,到杨易居跟前递了过去。宝珏接着说道:“公爹大人仙去,驸马悲伤不已,本宫作为晚辈,自然应当亲自前来,略备了些薄礼,以表本宫心意。”
杨易居接着礼单,一张脸已是由青转白——公主叫自己“贤相”,却口口声声称萧兰“公爹大人”,孰亲孰远不是一听便知?这公主摆明了不拿自己当一家人!想明白这点,不禁恨恨地瞪了一眼萧文:也不知道你在公主面前是如何诽谤我,挑唆得公主对我有了成见!八成是把前几年的冷淡添油加醋地在公主面前说了,但那又怎样?又没短你父子吃穿用度,你凭什么在公主面前嚼舌根?!果然是个大逆不道的不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