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柔情(5) - 折草记之文珠令

听了这句,宝珏才确定自己“受刑结束”:“啊,当然满意啦,再满意也没有了!”开玩笑,她可不想再来一回长时间“静坐”!“示威”给谁看哪?!

“啊,对了,一会儿你也跟着我走吧,”宝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自从受伤以后,忘了许多事情……这回是去挣面子的,可不是去丢人的,还得请你多指点。”

墨珠掩嘴轻笑道:“公主这么客气做什么?我是您的贴身小厮,本来就是您到哪儿我就跟哪儿的,便是您不说,我也是要随您去相府的呀!什么指点不指点的,我可不敢当,只不过是偶尔提个醒罢了,可担不起‘指点’二字。”

“我说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原来是一直在给我用敬语啊!”宝珏无奈道,“人前为了避讳倒也罢了,咱们私底下相处,你也非得要这么拘谨?先前既要你舍了‘奴才’的自称,如今我便再要你去了这个敬语,就是你啊我的,岂不干脆?”

墨珠低了头,再抬起脸时,湿漉漉的眼眸溢着欢喜,嘴角唇边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好……我听您……你的。”

“哎呀,这才乖嘛!”宝珏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好孩子,好孩子。”转了转眼珠,她道,“你能不能跟我仔细说说,驸马这两年在府里到底是什么个什么处境?万一他亲娘问起来,我也好有个说辞。”

墨珠点点头:“公主顾忌得是。母子连心,丞相大人不敢刁难公主,只怕言语中有所抱怨也是有的。我把知道的都说给公主听,公主若能事先想好对策自是再好也没有的了。”

“说得是嘛,”宝珏坐在梳妆凳上,“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反正也没外人,你也别顾忌什么,反正我对过去是忘了个一干二净的,听你说说,就当是在听故事,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你自管直说,想骂的时候骂两句也没关系……反正‘我’以前是挺混账的。”

墨珠老实,既不会厚着脸皮去吹捧她,也不好意思顺着话音说她不是,低了头静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开口道:“驸马在府里的地位,其实是有些微妙的……他是陛下指婚,本来是谁都应该敬重的,可公主自从娶了驸马以后,并不和他亲近,而且这内宅外院的,府里上下也仍旧是韩管家在打理,驸马并没有管家,时间一长,府里的一些大丫鬟们便渐渐不把驸马放在眼里了……后来,公主几次醉酒而归,都嚷着讨厌驸马,还说,若不是顾忌陛下的恩德,早就要休了他赶他回娘家去……传来传去的,便谁都知道驸马不得公主的喜欢,所以便越发的怠慢他了……”

深吸了口气,墨珠低哑着声音续道:“我笨嘴拙舌的,人也不聪明,若是说错了话,还请公主别计较……驸马乍一眼看着是和雪晶有几分相似,到底不是一个人……公主你是贵人天相,也不必再看着过去耿耿于怀的……雪晶哥哥是从小服侍你的,他的为人如何你也知道……其实,当年他临去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他到死都没有恨过你,就连一句怨怼的话也没说过……想来如今也该寻个好人家投胎了……”

越说声越小,越说头越低,宝珏见他如此方才恍然大悟:现在才知道“宝珏”冷淡萧文的原因——原来是害怕冤鬼来找她索命!

看了看墨珠一身翠绿的衣衫,宝珏说:“你赶紧也去换件素净的衫子吧,这一身虽然不算艳丽,好像总不是太符合哀悼的气氛……”

墨珠“扑哧”一声:“我知道,符合哀悼的颜色嘛,只有白色和黑色呀,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厮,而且还不是驸马身边的,因此没有戴孝的资格,我换件黑衫,行吗?”

宝珏哪里懂这许多规矩,胡乱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突然又想起件事,“你先别忙着换衣服,一会儿先到厨房那里溜达一圈,若是看见冬行,便说:‘驸马快醒了,公主正催着要参汤呢,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弄好?’声音越大越好……后面的事,你就别管了,自管回来换你的衣服就是……哦……还有,你告诉紫玉一声,说你和我一起出门,院子里没人,叮嘱让他自个儿小心着点,身体要紧……记住了?”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