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珏笑道:“是你在我面前替他说好话呢?还是在他面前替我说好话呢?”眼见墨珠俏脸一红,不由得点了点头,故作了然道,“看来,是在我面前替他说好话呢……他那个性子,要我看,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说出那番话来,十之八九啊,是你在哄我开心呢!”
“是真的!”墨珠跺了跺脚,急道,“真的是紫玉说的,不是我编出来糊弄你的!公主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嘛!”
宝珏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急得墨珠扑上来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外面拖着走:“公主自己去问问紫玉,看是他说的,还是我胡诌出来的?反正隔着道门,话音儿也能听得清楚……”
“哈哈哈哈……”宝珏终于忍不下去了,大笑着反手拉住少年,“墨珠,你可真老实……你可真老实啊……哈哈哈哈……”
墨珠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敢情自己又被宝珏戏弄了!想到连日来几乎天天都要被这样子捉弄,也不由得恼羞成怒,转过脸去,撅了嘴一个人生闷气。
“咦?生气啦?”宝珏凑到他跟前,“哎呀,乖啦,你知道我没什么恶意的嘛,就是和你闹着玩儿嘛……好孩子,别气别气啦,瞧瞧,嘴上都能挂个油瓶了!”
不说还好,一说,换来的,只有白眼。
见他已没了往日的畏缩胆怯,有了同龄少年的活泼自在,宝珏心里替他暗暗欢喜:“终于看见真实的你了,可比从前的样子看着舒服多了!” 说着,顺手揉了揉墨珠的头顶——自从上次见了紫玉的风情,她便命墨珠也不用以环束发那么严谨,松散些绾个髻就行。因为缺了工具,所以墨珠的头发总是会东散一缕、西掉一丝出来,居然多了些慵懒的味道出来。
女儿岛上男子重贞节——搂搂抱抱的肢体接触,已经是带了轻薄调戏的嫌疑,好人家的儿郎是绝对不会容忍亲人之外的女子对他们行这样的举动的!宝珏知道自己把墨珠当小孩子宠爱的行为,在别人眼中未必如此——尤其自己还是顶着“混世魔王”这个恶名头的,行为举止更应有所收敛,方能保住他的清白名声(她不知道的是,墨珠早已经被“宝珏”吃干抹净了,保也是白保)。自此之后,她便干脆舍弃了有“吃豆腐”嫌疑的肢体接触,改为轻轻摩挲着他垂落的发丝。偶尔,她也会自鸣得意:避了嫌疑,还得了实惠,岂不是一箭双雕?要知道,以前她要想亲眼看看青春亮丽的大众偶像,那可非得在人山人海里挤进拥出,还不一定能看仔细的!现在,美少年成天就围着自己身边转,既养眼又开心,虽无人可炫耀,但虚荣心已是极大得到了满足——可惜的是,“回避了轻薄调戏的嫌疑”,好像仅仅是她个人的一相情愿,墨珠每次被她这样抚弄,照样还是会羞红脸,不试不灵,百试百灵。这回,当然也没有例外。
宝珏见他粉面飞霞,含羞带怯,一时也有些目眩神迷。
“微臣,驸马萧氏,求见公主殿下。”
突如其来的一声通报,打破了迷障。
宝珏一愕:“他怎么来了?”
墨珠道:“驸马平时谨言慎行、循规蹈矩,今日求见,看来是有极要紧的事。”
宝珏笑睇他一眼道:“我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你也别拐着弯子替他说话,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碰钉子。”
墨珠低首轻笑:“我哪是给驸马说话,只是回答公主方才的问题罢了。”
宝珏轻点他的额角:“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驸马在外面等着呢,我先出去迎驸马进来。”墨珠说着,一转身跑了出去。
宝珏缓步而出,待看清门口的景象,不由得微微一愣:墨珠手足无措地立在门口,站在门外的萧文,身形摇摇欲坠,相信若没有一边冬行的搀扶,他大概连站都站不稳了。
“驸马这是怎么了?”快走几步,她也来到门口,“是不是生病了?”她疑惑地看着冬行,“生病就得请郎中看诊,来我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