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珏又看了看怀里的墨珠,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少年的美丽果然是各有千秋,“她”能搜罗这样截然不同的美貌少年在身边服侍,也真对得起这个“公主”的身份!
也许……“她”是真的有些喜欢紫玉吧?看着紫玉莹白如玉的面庞,一个念头突然间撞进了宝珏的脑海:根据墨珠叙述“她”平时的行为作风,若不是真的喜欢紫玉,只是想折辱他的话,干脆直接霸王硬上弓就得了,又何必弄什么郎情妾意的花样,以致让紫玉有机会伤人呢?
可惜,到底还是命中注定没有结果呢!宝珏暗暗叹了口气,觉得“她”也实在有些可怜,而紫玉……想到这里,她倏忽一笑,看着少年,心道:你自管放心便是,我对姐弟恋可没什么兴趣,自然也绝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要说有企图的话,好像那位驸马爷能让她有企图了吧?一来,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了,二来,又是货真价实的婚姻当事人,第三嘛,正好还符合了她内心深处那股无可救药的“白马王子”情结——梦中情人固然要美貌痴情,还得才识出众,家世优秀,年岁也要相当(反正是梦中情人,现实中出现的概率基本为零,既然一样是空想,那就干脆越完美越好!这是她在情窦初开时综合阅读了各类言情小说后得出的结论)。
墨珠的脾气和紫玉的容貌固然是对了她的喜好,到底年纪差得太多,如果她是女儿岛上的人,按照她真实年纪算的话,十五岁成亲十六岁生子,估计再过个两三年,她儿子也就有他们现在这么大了!相比之下,自然还是对萧文的可接受程度要高一些。
撇开萧文“御赐驸马”的身份不提,他本身仪容出众,气质儒雅,才学嘛,听说也不差,家世嘛,当然很好了。虽只见了他两面且都不欢而散,但其为人处事的态度倒是可见一斑: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她能猜到他对这桩婚姻有多么的失望,但他还是做到了“相敬如宾”,既不懦弱,也不凶悍,既不逢迎,也不讨好,话不投机最多就是拂袖而去,难得一次压不住心火,也没有恶语相向;应对大多彬彬有礼,举止也能进退得宜,让人拿捏不到什么错处,比之墨珠的逆来顺受和紫玉的暴力反抗,自然是要高明了许多——当然,也是因为他有这个本钱……
听墨珠说,他自从嫁过来之后,吃了不少苦——在权贵人家,若是不能得到当家主子的青睐庇护,势利的下人们可不会把那些不得宠的爷们儿放在眼里,就算并非刻意刁难,轻乎怠慢总是难免……这里的风俗是“在家从母,出嫁从妇”,虽然是奉旨成婚,但既然嫁为人夫,在他心里应该也是希望能和妻子白头偕老的吧……他会这样冷冷淡淡地对宝珏,看来是因为“宝珏”已经让他由“失望”变成了“绝望”了吧?
就好像在沙漠中干渴的旅者见到绿洲会欣喜若狂一样,对婚姻已经不抱希望的萧文,如果能得到一向可望而不可即的妻子的爱怜,是不是会更加珍惜这份情谊呢……
宝珏这么想着,却并不敢确定。以她曾经的经历来说,她也是一个失败者,只是她在被彻底击败之前,选择了潇洒的退场,勉强为自己保留了些颜面,至少对自己她可以这样自我安慰……
她既然代替“宝珏”活了下来,就应该有责任让萧文过得愉快,否则对她而言,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恐怕就是此刻她心情的写照吧!
一个人心里在想着事情,眼睛多半就会无意识地四处张望,而宝珏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只不过碰巧的是,她面前正有一个绝色的美少年,于是很自然的,“人类喜欢美丽事物”的本能导致了她的目光开始在紫玉的身上来回逡巡,然后,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目光定在一点,死死盯住,再不曾移开半寸。
紫玉半晌没听见动静,抬眼一看,却见公主诡异的神色,暗自奇怪,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身上低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原来墨珠替他换的亵衣,在几次三番的折腾之后,胸襟上的带子已然松散开来,袒露出大片胸膛!他慌忙拢住衣襟,双手抱胸,同时微侧了身子,想避开宝珏噬人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