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还没有醒来?”楼京淮烦躁的在寝宫内来回走动着,连连低声咒骂。
已经半个时辰了,这只溺水的企鹅居然还没有醒过来!不会游泳跳到莲花池里做什么啊?总是喜欢逞强,如果不是霞鸣风刚好赶到,及时发现这只笨企鹅根本不会游泳,眼明手快的将她救起来,要不她现在又要回去见黑白无常了!
“你们这群笨蛋,治了那么久,居然还没有醒来?”楼京淮又冲进了房间里对御医们施加压力,“如果治不好她,你们就提头来见!”
楼京淮语气里的杀气使御医们连求饶都省了,全部围在韩清源的床边,死马当活马医。
“早知道如此,又何必当初?”站在房门旁的霞鸣风冷冷的开口。
“霞鸣风,你不要三分颜色上大红,居然敢这样对朕说话?”他正在生气,霞鸣风居然还要火上添油?
霞鸣风冷哼一声,根本就没有将楼京淮的恐吓放在心上:“玉环心地善良,为人正直,今天竟然会做出这样投水的举动,难道不是你逼她的?”
“逼她?朕哪里有?”他根本就没有拿着刀对着韩清源说,她如果不跳下莲花池,他就给她几刀!
“我来的也是时候,还听到你说,你要杀了她。”霞鸣风冷冷的笑了,“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翻转猪肠子就是屎。玉环当初居然舍命救你,真是够笨的。”
楼京淮没有再说话,霞鸣风说的很对,他根本无法反驳,不过韩清源溺水以后,他不是饶了其他的宫女太监吗?霞鸣风居然还说得那么绝……
“醒了!娘娘醒了!杨贵妃娘娘醒了!”房内传来了御医们欢腾的声音。
楼京淮和霞鸣风连忙来到了韩清源的床边。
韩清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刚才那里被御医们用针刺的好痛啊,不要以为她皮粗肉厚的,她最怕就是针了。
“企鹅,你还好吧?”楼京淮抢在霞鸣风说话以前发话。
韩清源看了一眼楼京淮,嘟起了嘴:“如意他们呢?”
“他们没事,在各自的房里休息着。”霞鸣风抢着回答道。
楼京淮转过脸去瞪了霞鸣风一眼,霞鸣风又毫不客气地回瞪,四目相接,火光四射,吱吱咋咋,吱吱咋咋……
看到楼京淮,韩清源想起了那个小宫女的死。她马上翻过身去:“我累了,要睡觉……”
韩清源的逐客令下得明显,楼京淮和霞鸣风也只好先停战。
“高力士,你留下来照顾娘娘。”
“是的,皇上,奴才遵命。”
听到高力士的答复以后,楼京淮才出了房间,刚出了门口才记起来这里是自己的寝宫,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他今晚去别的房间睡好了……
看到楼京淮走了,霞鸣风回过头来看着韩清源:“以后不要那么笨了,好好休息吧。”
“谢谢……”
听到韩清源的声音,霞鸣风满足的笑了:“我走了。”
看到御医们也退到了隔壁房间以后,高力士轻轻的开口:“娘娘,奴才有些事,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你说吧。”
“娘娘啊。皇上毕竟是皇上,从一生下来,就被当作天一样的被侍奉着的。皇上说个‘是’字,哪有人敢说个‘不’字呢?所以,从没有被人违逆过的皇上,自然容不得别人说他半点不是。娘娘今日是为奴才们抱不平,但逆了皇上的意,只会令奴才们更难做。毕竟,皇上再生气,说要娘娘你的命,也好歹要再三考虑。可奴才们就不一样了,在这深宫大院里,奴才们的命啊,连一根草都不值的,纵然皇上那天不高兴杀几个奴才,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今晚的事啊,本就是皇上一时兴起,想要给平卢节度使史思明史大人一个杀鸡儆猴。若非娘娘出言冲撞了皇上,那个小宫女只怕也未必会死……”高力士轻声说着,“当然奴才不是怨娘娘,娘娘你为奴才们出头,咱们心里面感激着呢。只是这皇宫之中,凡是都要讲求手段,纵使是一言一行,也是要深思再三的。娘娘若是真的有心维护奴才们,这‘心智’还是少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