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如此真相(3) - 花落花开

有一天,我竟听到我老妈正跟杨渡的父亲讨论我和杨渡的婚事。我想这误会可闹大了嘿!但我又不敢公然反对,因为我怕杨渡那无赖会将我跟修远的事儿全抖出去。于是,我便将澄清事实的希望寄托在太子身上,可他面对那些空中楼阁般的议论,既不反驳也不参与,愣给人一种“默许”的假象!

我敢怒不敢言,待病房里只剩我俩时,我质问他,他故意让人家误会,他是什么意思!

杨渡朝我邪恶地一笑,说让他们议论去,咱们不理不睬不就得了!

我想也好,反正婚姻这种大事,当事人若没有热情,别人再积极也是瞎忙活!

我在医院里躺了两天两夜。

两天来,我翻来覆去考虑了太多事情,虽然大部分问题仍然想不明白,但我至少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想念修远,我牵挂修远,我爱修远!

原来爱并无道理可言,虽然爱他令我痛苦不已,也疲惫不堪,但我无法停止爱他,也不能控制自己,不去爱他!

最后我决定,即使他的妻子有可能终生都需要他照顾,我也愿意跟他一起,接受这个负担。所以事实上,我们并非只有等待他妻子死亡那一条出路,我们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他与妻子离婚,跟我结婚,然后,我们一起照顾那个不幸的女人!

一旦在心里做了最后决定,我便急不可待地想将我的计划传达给修远。

我的怪病马上痊愈,于是我顺利出院。

第二天下班后,我一路赶到修远家,揿响门铃后,修远很快打开了防盗门。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沉默片刻后,修远首先开口,他说:“安随,我以为你这一去,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我说:“既然回来了,我就不打算再走了——我决定跟你一起照顾她,即使是照顾一辈子。”

修远猛然将我拥进怀中,然后,我们抱头痛哭。

但是,虽然那一刻泪水横飞,我却知道,我们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接近过。

* * * * * * *

尽管修远不想让我插手照顾妍锦,但短时间内,合适的保姆根本雇不来,而他因为没日没夜的劳累,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所以不得不暂时接受我的帮忙。

考虑再三后,我决定从公司辞职——毕竟我已成为高级人才,日后重新找工作,肯定不成问题。

于是现在,修远白天正常上班,我留在家里照顾妍锦的饮食起居。晚上,修远定好闹钟,每三个钟头起床一次,因为妍锦有严重的尿频。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

最初,妍锦对我言听计从,乖巧得就像在老师面前极力讨好的幼儿园小朋友,但跟我混熟后,她就越来越难调教。

首先,她特别任性。如果她想喝杯白开水,若是我的动作稍微慢了半拍,她就会将我端给她的整杯水泼到地上去。她在看电视的时候特安静,可一旦对电视节目腻歪了,就会到处闯祸。她爱钻进厨房,乱拧煤气开关,还喜欢点燃打火机,到处烧东西……所以我不得不时刻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几乎寸步不离。

而最最让我不能容忍的,是这样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竟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

在此期间,修远不断物色新保姆,但保姆来看过一眼之后,即使修远承诺支付双倍工钱,也被人家统统拒绝。

一段时间下来,我感到身心俱疲,累得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我终于明白,中国人为什么会有“久病床前无孝子”一说,我也终于理解,为什么谁都不愿做修家的保姆,而即使有人愿意尝试一下,也没人能够坚持两个月以上!

修远最初在夜间定的闹钟还能把我闹醒,但到后来,别说是小闹钟的那点儿声音,我猜就是天打雷劈的巨响,也甭指望把我劈醒了——因为我太累了,所以我睡得太沉了!

妍锦对我本来颇友善,但自从她发现,修远回家后总是先抱我,再抱她,就渐渐对我产生了抵触情绪。而每天早上,她见我总是从修远的房间里走出来,目光里更是充满忌恨。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