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远将刘阿姨拉到一边继续挽留,但几分钟后,他还是给去意已决的保姆清算了工钱。刘阿姨干净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修家。
女人眼瞅着刘阿姨离开,突然嘻嘻一笑:“好呀好呀,老巫婆走了,再没有人杀我了……”随后,她又静静坐回到沙发上,继续沉湎于电视节目了。
那一刻我发现,专注于看电视的她,表情冷漠如霜,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均与她无关;而她的眼神更是空洞虚无,明白无误地表明了一个事实——她的思想是涣散的,她的意识是模糊的……说白了,她是个傻子或者说,她变成了傻子。
自从踏进修远的这个家,一连串令人惊骇的意外让我的思维根本来不及调整,所以,直到这一刻,我才对眼前的一切有了些许明白。
我结结巴巴,指着女人问修远:“啊!难道她……她她她是个……”还好,“傻子”二字被我及时吞了回去。
修远冲我苍凉地一笑,继续抚摸着女人的头发,轻声问:“晚饭吃了吗?”那一刻,他的神情和动作真的像在跟一个两岁的小孩子对话。
“吃了。”女人冷冷地回答。
“好吃吗?”
“好吃。”
“你在看什么节目?”
“不知道。”
“好看吗?”
“好看。”
修远又拍拍女人的肩膀,然后朝我走来,边走边说:“唉!来我们家做工的保姆,没一个能在这儿坚持两个月以上!你今天看到的刘阿姨,才来我们家五天就受不了了!所以,在原先的保姆辞工,新的保姆没来之前,我不得不请假,亲自照顾她。”
我恍然点头,突然明白,修远请假,为什么一请就是那么多天!
在我依然云里雾里,恍然若梦的时刻,修远却牵着我的手,来到隔壁那个浅蓝色调的房间,于是,我听到了一段无奈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