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李丹亭常常会雪中送炭,邀我一起喝咖啡。可我实在不愿听她唠叨,说些什么“不听好人劝,吃亏在眼前”之类的风凉话。一来二去,我不得不婉言谢绝她的邀请。
杨渡倒不错,时不时开着他的本田,带我去这去那的。我发现,他几乎跟留在上海的所有大学同学都保持着联系,因而他总有事儿忙活——难怪他老爸叫他“无事忙”!
上周他来接我,说他一哥们刚动了一个小手术,正住院,让我跟他一起去看病号。我陪着他,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进病房一看,大惊失色——只见他那哥们高高撅着硕大的屁股,正跪伏在病床上,那架势绝对是顶礼膜拜。唬得我差点拿自己当老佛爷,直想喊:“免礼平身”,幸亏病人家属及时向我解释:“不好意思,他动手术的部位太特殊,目前不能坐不能躺的,只能以这种姿势见人。”
病人抬头,眼神痛苦得狰狞,一见杨渡就开骂:“你!牲口!这会儿才死过来!”
我偷问杨渡:“他动的是啥手术啊?脾气咋变得这么暴戾?”
杨渡吃吃笑:“割痔疮!”
我立刻惊叫:“哇!原来是位有志(痔)青年!”
一屋子人立刻大笑。
杨渡上前,冲病人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这叫有志(痔)不在年高!”
病人痛得嗷嗷叫:“下辈子我不要肛门了!”
这话立刻招来一顿臭骂:“下辈子你要真没长屁眼,看你怎么解决‘出口’问题!”
众人再笑,病房里的气氛一时热闹非凡。
尽管杨渡是将我以“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众人的,但大家在谈话间,却时不时有人这样跟他调侃:“拿我们当傻子啊?”
杨渡若再想解释,他们就干脆自作主张。
我听他们一个劲儿在他面前夸我。
“嘿!你女朋友不错啊!漂漂亮亮,大大方方。”
“嗯!一点不做作,挺好!”
“喂,抓住机遇,再接再厉,争取开花结果哦!”
我对这些半真半假的玩笑佯装听不见,倒是杨渡越来越不自在。后来我抗议,说别人误会我们时,你倒解释一下呀。
他竟恨恨地睃我一眼:“解释什么!越描越黑!”
我想他说的也对,一些事情,辩解不如沉默更能说明问题。
另一个周末,他又拉我去参加他一哥们的婚礼。婚宴结束后,几个同济流氓死活要闹洞房。于是,我就跟着这帮人去了新郎新娘的安乐窝。
新娘也同济毕业,大家都老相识了。所以,这洞房一闹起来,简直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最后,这些人一致叫嚷,要新郎脱光衣服。新郎刚脱一半,这帮人又搬出“夫唱妇随”的中华美德,示意新娘也得跟着脱。
新娘又笑又骂,但她的老同学和老校友们根本不吃那一套,继续不依不饶,苦苦相逼。
我一见这阵势,感到这帮同济败类着实过分了,于是凑到新娘耳边,悄声给她出招:“对付不要脸的人,只有更加不要脸!”
新娘会意,突然大声宣布:“既然你们非让我脱,我可真要脱了!”她倏然将双手放到腰部,然后环顾四周,笑意盈盈地强调,“我可要先脱内衣了……”说话间,双手已经行动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向下发功了!
洞房里的所有男同胞立刻抱头,鸟兽一般逃出门去。
后来他们得知,是我给新娘出的主意,于是见着杨渡就信誓旦旦:“你放心,等你结婚那天,我们保证不闹事!坚决不闹!
杨渡还笑着告诉我,说我已经被他的那帮死党评为最有个性的女朋友。提到这点时,他竟满脸骄傲。
啥意思?这老哥该不会假戏真做了吧?他真拿我当他女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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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远跟我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得可怜。他平时天天回家,周末偶尔到我这儿转转,坐不上几分钟就焦虑万分地抬腕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