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我们分手的真正原因么?”她斜眼睨我。
“当然想知道!”我一时心花怒放。要知道,我最关心别人的感情纠葛,越是剪不断理还乱,越是让我听着过瘾。
李丹亭开始用右手的纤纤五指摆弄左手的美丽指甲。那些指甲显然刚被精心打理过,不仅涂着亮晶晶的粉色指甲油,还画着精致的红色玫瑰花瓣。
“我们分手……”她顿了一顿。
“快说呀,快说!”我激情满怀,敞开心扉,准备迎接一个百转千回的爱情悲剧。
“是因为你!”李丹亭说完,直直地盯我。
“我?!”这玩笑令我大乐,在我听来,李丹亭无疑是在说疯话。
“你别装疯卖傻,他爱的是你,你该清楚这一点。”
我止住笑,认真观察李丹亭。只见她目光镇定,神色坦然,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迹象。
我忽然迷乱了:“段书剑爱的是我?丹亭,你有没有发高烧?”
“安随,你不要事事都无所谓行不行?段书剑爱你,这是真的!你严肃一点好不好!”
我又笑又咳嗽:“好好好!我相信!我相信!可我必须声明,管他段书剑爱谁,那是他自己的事儿,跟我无关!”
“那可真是段某人的悲哀!也真是我的悲哀!”
我摊摊手:“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的错。我再次声明,不管段书剑爱不爱我,我只拿他当哥们儿,仅此而已!”
“爱不爱他是你的事……他已经爱上了你,这是他的事。人家死活看上你了,这事儿你好像管不了!”李丹亭的口气里明显增加了愤怒的成份。
“啊!”我也有些恼火,“我可不想搀和到这种乱糟糟的事情里去,我从毕业到现在连工作都没找到呢!哪有心思关心这些!你知道不?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必须先解决生存问题,才有可能考虑感情这种奢侈玩意儿!”
“啊……”李丹亭的眼里闪过实实在在的关心,“你们念中文的,毕业后往往面临两个极端——运气好的,能当上记者编辑主持人什么的,让所有人羡慕,可运气要是不好……”
“运气要是不好,想做文秘人家还百般挑剔呢!”
“安随,要我说,你对自己也别期望过高,你毕竟是应届毕业生,专业又不热门,不能跟我们念英文的比……”
一句“不能跟我们念英文的比”瞬间将我激怒,我厉声质问:“我们念中文的怎么就不能跟你们念英文的比?”
李丹亭有些着急:“我没别的意思,我不过在就事论事。”
我得理不饶人:“我还真就不信,我不能跟你比一比!你不就在淮海中路的办公大楼里上班吗?我现在还真打算钻钻这个牛角尖!以后找工作,非淮海中路的办公大楼,我还坚决不去呢!”
“你这是跟谁赌气呢?你这人总故意歪曲别人的意思,人家明明是一片好心,你偏要往不好的方面想。真搞不懂,你这样一个怪物,书剑怎么会为你神魂颠倒!”
“好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好心’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你在潜意识里,就是有那么一份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可耻!”
“好好好,随你便!淮海中路有外企无数,你可以任意挑选。”
“我当然要好好挑选。”
“尘埃落定那天,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我肯定忘不了。”
“祝你前程似锦!”李丹亭冲服务生一招手,“埋单!”
我们就这么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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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却因为那次不开心的晚餐而茅塞顿开。就是嘛,我干吗要为自己的专业所限,眼光只盯准那些编辑记者或文秘之类的招聘岗位,我也可以去外企试试嘛!我虽非外语系科班出身,英语六级也过得千辛万苦,但大家何不换个角度想想——我的外语诚然比不上专业人士,可专业人士的中文也比不上我呀!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说不定在清一色英文专业的应聘者中,我无与伦比的中文水平更能让招聘人员喜出望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