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非得以爱上你(2) - 花落花开

就在我着魔着得特邪乎的当儿,李丹亭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我们久违的段书剑要回国了。

“哎,他干吗回来呀?他回来干吗呀?”我丝毫不掩饰自己从未想念过他的事实。

“你这没心肝的!他每次打电话给我都问起你,你倒好!当人家去作时光穿梭了一般!”

“哪有啊!我这不正关心他吗?他为啥回国呀?”

“嘿!这话问得蹊跷!人家不是放寒假嘛!不回来,在美国等本拉登啊?”

这李大小姐!自从她爱段书剑,而段书剑偏爱我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后,她就整个变成了另外一人,特个性!等她得知段某爱我我却不爱他后,更是变得跟我一样,每句话都跟放炮似的,特有劲!

她这态度多少让我有点儿不舒服,干啥呀!谁爱我我就得爱谁呀?中国有这条法律吗?要是有,我宁可守寡也不守法!

周六上午,我和李丹亭一起来到浦东机场的接机大厅。几个月前,送段书剑登机的情形突然辗转重现。想到跟黎明一样帅气的段公子孤孤单单,漂洋过海去了美利坚,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儿,他深爱的女孩又那么无情无义……我一时也挺替他难过,真的。

记得当初,他刚通过安检时,曾经蓦然回首。那会儿的他,是何等英姿勃发!何等风采夺目!这一别数月,他在连鹦鹉都说英语的异邦忍受失恋和寂寞的双重煎熬,不知要憔悴成啥样呢!说不定,他原来那副模特身板如今已变成麻杆啦!

人群突然汹涌而出,我赶紧众里寻他。当然,我的目标只锁定在那些麻杆形人物身上。

正当我和李丹亭双双将脖子扯得跟长颈鹿一般长时,冷不防,一个粗粗沉沉、大提琴般厚实的重低音猛然响在我们耳边:“哈罗!”

我悚然抬头,吓得倒退三步。因为我想不明白,我面前为何突然立了个UFO——满头长发特韩潮,一半是日出江花红胜火,一半是春来江水绿如蓝,额前还晃了一缕梦幻般的紫色,凝结着丁香一样的哀愁;浑身上下很Hip-Hop,肥大上衣垂至裤裆,裤裆处却吊至膝盖。最最恐怖的,是此人竟然胖成了有四只蹄子的,个顶个都肥头大耳的那什么!

我想这异类要干啥!绑架人质呀?

可再一抬头,我就条件反射似的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与此同时,传来李丹亭的哀号:“天天……天啊!谁把你糟踏成这样儿了?书剑!”

那的确是当年的英俊小生段书剑,但此刻的他面目全非。更奇怪的是,他的身材照原来胖了足足有三大圈,可那张雕刻感极强的瘦脸却没多少改变。仿佛那脸代表着他的历史而那身子代表着他的今天。我总听艺术家们鼓吹,说他们的作品是历史与今天的完美结合,以前老觉着那口号叫嚷得太抽象,但今儿我总算将抽象与具体合而为一了——感情此刻,我面前的段书剑就是历史与今天的最完美结合!

我带李、段二人去了萨利亚意式餐厅,该餐厅就在我们公司附近,我和我的同事没少在那里打牙祭。

但我没有料到,吃饭的整个过程,我和李丹亭竟然被段某的扫盘运动吓得手脚冰凉。

段书剑去洗手间的当儿,李丹亭对我恶言恶语,说我是段某人自甘堕落的诱因、催化剂和导火索。我反驳说男子汉顶天立地何患无妻,他为一小女子破罐子破摔,说明他天生就胸无大志。

李丹亭气得恨不能把我变成火腿夹在匹萨里当热狗吃掉。她说安随你真铁石心肠,人家精诚所至,铁树都能开花,你的心原来比铁还硬。

我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买卖,存在强迫就是自私自利蛮不讲理。

吵到这儿,段书剑突然从洗手间现身。他坐回到我们身边后,李丹亭痛惜极了地问他怎么“膨胀”成这样了。

段书剑说:“又不用谈恋爱,整天闲着没事儿干,就知道一个吃吃吃,结果就吃成了这样!”

李丹亭立刻冲我瞪眼,分明在说,听没听见,这都是你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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