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将计就计,于是打断他:“既然如此,那我也改吃火锅了!”
“真的?”他显然没料到说服我这么容易,于是欢天喜地,“哇!能成功改变你的主意可不简单!”
“待会儿可别后悔!”我向他绽放一个饱含阴谋的怪笑。
“你又想搞什么鬼?”段书剑满脸警觉。他曾经向我抱怨,说跟我相处,他常常感到步步危机,处处陷阱。
我继续怪笑,同时接过服务员递给我的菜单,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串文字快速念道:“给我来一份猪脑子,一份羊腰子,一份猪大肠,一份小泥鳅……”等一气儿点完,我从菜单上方偷眼瞅段某,不出所料,我看到的是一张目瞪口呆的脸。
服务员随后将火锅调料端来,我立刻将它们统统倒进了火锅汤里,并吐气如兰,向继续发呆的段书剑解释说:“这样一来,汤里什么味都有了,就用不着蘸调料吃了,既省心又省力。”
话音刚落,我点的用动物消化系统做成的火锅拼盘就被一一端了上来,我立刻以优雅极了的淑女仪态,将它们统统下进锅里,然后,我拿起手边的筷子,在锅里一顿乱搅和。
段书剑的面部肌肉开始扭曲,等我要的色泽粉红、沟回清晰的新鲜猪脑上来以后,我猛然夹起一大块来,送到他鼻子底下,让他闻闻香不香。段某瞪着那堆软塌塌、滑溜溜的粉色肉体,突然捂住嘴巴干呕起来,直呕得青筋暴突、满面潮红。
我咯咯大笑,将整盘猪脑统统下进了锅里。
段书剑好不容易才止住恶心,他内力耗尽一般,上气不接下气道:“安随……你成心整我是不是?你在公司受了领导的委屈,然后拿我出气,对不对?”
我笑靥如花道:“不拿你出气,我拿南京路上的好八连出气啊?”
“好好好!”段书剑狠命拍了两下自己的脑门子,再度“崩溃”,“我认命了,随你处置吧!”
我继续一边面带阴险的微笑,一边将相继被端上来的火锅拼盘纷纷往锅里下,然后继续用筷子狠劲儿搅和。
等服务员向我们告知:“二位的菜齐了,请慢用”时,我和段书剑一起向锅里瞅去……哈!真是火锅虽小,却五脏俱全;另外还配有纷繁复杂的生猛作料——脑子、蹄子,还有活泥鳅……
段书剑咧嘴苦笑:“丰盛!史无前例的丰盛!生猛!空前绝后的生猛!”
只是,这锅“史无前例”和“空前绝后”的大杂烩似乎“丰盛”和“生猛”得过了头,以至我和段公子均不忍下箸。
那顿晚餐,我俩都一口没吃。段公子说,那将是他终生难忘的一次炼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