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温柔地笑了笑,“这一个月都不知你怎么熬下来的,好吧,那你早去早回,别让我担心。” 说完,他想伸手去抱孝,却见一旁的小樱桃正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心里不由一软,手在半空变了个方向,将樱桃抱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小樱桃好像知道什么似的,竟对他甜甜地笑了起来。
“好孩子……” 高澄低低笑着,心里却仿佛被什么牵动了,虽然他的孩子并不少,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儿和他似乎特别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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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几近透明的天空下起微凉的雨,雨丝细细地落在庭院中,雨敲柳叶,疏疏落落的倒是衬出了几分萧瑟。
翠容听从了高澄的吩咐,一大早就在下人的陪同下来到了普光寺祈福。等所有的仪式结束后,她走出寺门,正要上马车的时候,只听身后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这位夫人请留步。”
她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位化缘到此的外乡僧人。
“这位大师,有何指教?” 她微微笑道。
“夫人,如果老衲没有猜错,你可是有一对子女?” 僧人脸上的表情却是格外凝重。
翠容一惊,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夫人,听老衲一言,您的两位儿女近日恐怕有血光之灾。”
翠容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迸出一句:“休得胡言乱语。”说完,她便上了马车,不再去看那个僧人一眼。
“夫人,不听老衲所言,您一定会后悔的。” 僧人还在那里高喊。
翠容忙令车夫赶紧离开,虽然并不信他所说,但心里总是忐忑不安。衣袖下,她的手指一直在颤抖,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刚回到府里,她就听到了传来的哭喊声,心里不由一悸,在下马车的时候猝不及防跌了一跤,还没等她站起身来,就见随身侍女小娥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惧,声音颤抖,“夫人,夫人,小公子他,他……”
翠容的心里一沉,颤声道:“小公子他怎么了?”
小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夫人,小公子刚才忽然浑身发热,喘不过气来,还没等御医过来,小公子他,他就去了……”
小娥的话好似一个晴天霹雳在她的头顶响起,她只觉头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直直地晕倒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刚睁开眼睛,高澄憔悴的面容已经映入她的眼帘。一见她醒来,他的面色微微一动,哑声道:“翠容……孝他,他已经去了。”
翠容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孩子是得了急病,所以……” 高澄说到一半,声音哽咽,已不能再说下去。
“大人,夫人!” 门外忽然传来了小娥惊慌的叫声,“小姐她,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高澄脸色大变,吼道:“还不立刻去请御医!”
翠容面色苍白,挣扎着从榻上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小樱桃的身边,泪如雨下,喃喃道:“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上苍夺去了我的儿子还不够吗?”
“夫人,听老衲一言,您的两位儿女近日恐怕有血光之灾。”
此时此刻,她的耳边忽然回响起那位僧人的话。难道,难道他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他说不定会有破解的方法!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令人备马,直奔普光寺。高澄此时也是心神大乱,非但没有阻止她,反倒问也不问就跟着她出来了。
到了普光寺的时候,翠容一眼就在门口看到了那位僧人,不禁心头一宽,踉踉跄跄地跑到了他的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大师,大师,请救救我的女儿,小女子悔不该未听大师的话,请大师救救我的女儿!”
那位僧人仿佛预料到似的,只是叹了一口气,“可惜还是迟了,如今只能保住一个了。”
“只要大师能保住我的女儿,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高澄沉声道,他在马车上已经从翠容那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