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全民皆匪(5) - 异史录

玉迹军队打得很顺手,没过半小时就将整个营寨杀得七零八落。然而其他两寨的人只观望着,根本不来援救。这样的情况的确是有悖常理,刚业从而怀疑那两座只是用做疑兵的空寨。

不久,战场渐渐安静下来,玉迹士兵开始打扫战场,犬戎人没有一个逃走,全部被杀死在阵地上。

王参将来报:“此战,歼敌一万五千人,我方只损失了不到一千人,可以说大胜。剩下两个营寨的敌人加在一起也不过一万五千人,没想到这闻名天下的犬戎铁骑与我们刚家军相比这么不堪一击。”

刚业仍然望着山丘上的营寨,那里的气氛始终静谧和安详,这位老将军感到紧张甚至恐惧——那绝不是空寨!

李玉荣控马来到丈夫跟前,轻声汇报说:“除了打头的几个将官,这里的犬戎士兵都早受伤,甚至还有大量的女人和孩子穿着军服在里面充数……”

刚业终于醒悟过来,依然望着山上的营寨,如同自言自语般说:“唉,真是个硬心肠的统帅!他们竟是依靠仇恨来杀敌!”

话音刚落,山丘上的两个军营里传出悲凉的锣鼓乐,然后营门缓缓打开,整齐的骑兵都早立在门口,全部头扎白布,领头骑兵高举着白幡,周身包裹着甲胄。望着山丘下亲人和朋友的尸骨,犬戎人放声痛哭,如此浩大的哭丧阵势真是世间少有的。

王参将叹道:“看来,他们事先就准备好丧服了。”

刚业点了点头:“我今番算遇见对手了。”他回过头,命令道:“火龙炮瞄准!所有的人都赶快上马,盾牌营跑步到前面!”

火龙炮再次展现出威力,土块和石头漫天扬起,冰雹一样砸下来。那锣鼓声却没有停,竟变得激越起来,连天的烟雾还没有散去,犬戎的领头骑兵就已经冲出来。他们的马刀刀把上装有天能,轻易就削去了对手的脑袋。那些飞舞起来的断肢和泼洒出的血液和着音乐的旋律,有一种诡异的神韵。(天能刀剑只能使用一会儿,然后变成普通的武器,必须重新补充能量。)

犬戎骑兵呼啸着从山丘上冲下来,如同一条条白线将刚业部队裁剪分割开,两座军营中的队伍交汇起来,线就变成了网格。他们背负着亲友都被杀害的仇恨,杀敌时毫不惜命,玉迹人因此吃了大亏,一千人片刻间丢掉了性命。

刚业大叫:“用天能铳崩掉打头的几个!”

有天能铳的狙击兵纷纷瞄准,昏暗混乱的世界响起一阵清晰的爆炸声,几个领头骑兵先后落马,犬戎的快速冲锋顿时停止了。

然而,山丘上的音乐也随之变化,尖厉凛冽的曲调变得圆润和厚重,犬戎骑兵马上收缩在一起,变成圆形,狙击手的枪弹都被重骑兵的圆盾挡回。这个圆形阵营稳步前进,玉迹人本来就少,中间部位渐被压成个细细的长条。

“久闻犬戎骑兵阵法变化神出鬼没,调度有序,原来是锣鼓的作用。音乐的多变与微妙不是命令可以比的。”刚业叹息道。

战斗进行到此时便愈发的残酷,玉迹军队人数少,靠武器的优势勉强支撑着。犬戎近身作战的能力却得到了充分发挥,这个靠捕猎为生的民族几乎人人都是勇猛的战士,再添上悲愤的情绪,真仿佛一群受伤的野兽。

两个小时后,玉迹人的劣势已经呈现苗头,不久东面的一部分出现了溃败,号称铁军的刚家军看来要被硬生生击碎了。

刚家军虽然编制不大,但以绝对精锐闻名,刚业克强敌无数,荣耀了一生,本指望靠此战画个圆满的句号,没想却要因此遭受失败的耻辱。老将军也变得焦躁起来。主帅心乱了,军队的大势便已经丧失。

玉迹军的整个阵营四分五裂,兵找不到将,将也找不到兵,在旷野上如同一群热锅上的蚂蚁东碰西撞起来。

危急时刻,锣鼓声却慢慢起了变化,一段清幽的琴乐悄悄钻入其中,蓦地变得异常尖锐,将圆润的锣鼓乐搅得乱糟糟,以音乐为军令的犬戎骑兵立刻失去了队形,和对手乱插在了一起。玉迹军总算找到了喘息的机会,王参将和几个统制将自己的部下重新归整起来,组织了部分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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