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四汇森林(2) - 异史录

司马铉煐无力招架,张大了嘴,看着刀从空中劈下来。危急时候,黑暗里裂开道闪光,一柄斧头从下边横接砍刀,将它挡开。三个人不约回头,见来者全身被铁甲包裹着,只露出眼睛,手臂部分和武器相连。斧子闪着银光仿佛冰塑成的,竟是把地能战斧。

大汉一愣,但立刻找回了信心,重提起砍刀劈向铁甲人。刀削下去,起码有上百斤的力气,对方却不躲闪,仅是举斧回击。一声脆响回荡在人们的耳际,斧头已将那敌人齐齐地豁开。

“好快的斧,斧能快过刀只有赵胤奎赵胤奎也是北晋中期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武功曾名列“天下好汉榜第一”(这里的天下仅指玉迹)。他是慈悲峪人,幼年和华馨一起长大,后来随美梦子游历各地,参与创立河源书院。据说赵胤奎还是宏代“燃武帝”的后人,这一点无从考证。了!”华馨赞叹道。

铁甲人“啊”了声,道:“华妹,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吧!。”

华馨和赵胤奎联手护着所谓的商贾家小姐向树林深处退去。几个土匪跟在后面,赵胤奎回过头来,猛用斧尖戳地,地面上升起一片紫光,追赶的人立时被强光掀翻。

“追风斩!”

“你也懂得武功?”华馨听司马静脱口说出武功要诀,吃惊非小。

铉煐惭愧地干笑一下,说:“只不过是武功的术语罢了。家里请人教功夫,学不会,就只好记称谓。”

“闪开!”华馨一边喊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个铁家伙。它陡然伸缩几下,变成把硬弓。弓前竟还探出个眼睛,眼珠子能够左右移动。华村长将整盒箭倒在弦上,随意一甩,那箭竟自己掌握方向,饶开障碍直飞出去,十几名追兵便应声而倒。

司马铉煐怵然,说:“想不到传说的独目灵弓……也在你们手上。”

三个人突出重围,气喘吁吁地跑进林子深处,多数村民已等在那儿。前一排的民兵举起铁弓,开动天能发生器,金色的箭暴雨一般落到匪徒中间,黑暗的开阔地上便响起一片惨叫声。三轮箭阵后,匪徒们再也不能抵挡,趁着夜色撤了。旷野和森林重又恢复安静。

逃难的村民们重新回到家园,看着那些破碎的桌椅瓦罐,一筹莫展。特别是那些为死去亲人而悲的哭声,听了更觉揪心。

“该死的萨赫游民欺人太甚!”华馨愤恨地骂道,“又死了六个村民。他们为啥总找咱慈悲峪的麻烦?”美梦子曾几次打信雀催促她到川河之源来,说否则必有性命之忧,想来她爷爷是知道其中的原委。然而,那老先生城府太深,一点内情都不透露给自己孙女。这时,几名青壮年汉子押着个被五花大绑的匪徒过来,把他摁到地上。

这人的身材高大强悍,一身青布衣,外罩着肮脏的牛皮甲,头顶前半部都剃光了,只有后脑上一点头发油糊糊地垂着。一双金鱼眼格外灵活,在那张粗糙的大脸上转来转去。

“慈悲峪又没什么富豪商贾,你们为何从老家追到这里,总不放过村里人?”赵胤奎将斧子比在萨赫土匪的脖颈上,恶狠狠地骂道。

萨赫人瞅了瞅几位凶神,公鸭嗓说出的话也变得像小姑娘般虚弱哀婉了:“我没杀人,我没杀过你们的人,我一直是跟着跑的……听头领说……是为了什么冥火蚀的种子……我也不想来,我们……”

当他看清华馨的面容后忽然又哑口了,浑身打了个哆嗦。

“种子?”人们面面相觑,前日碰见的五个红衣甲士也要什么“种子”,看来这种子便是近来灾祸的根源。村民互相看着,都以为别人能够了解这陌生的宿命之物。

“唉,抓住了游民的头目金在青才行。”赵胤奎说,“听说她住在鹫山魔堡,官兵多次攻打都拿不下来。”赵将军喜欢走南闯北,见识很多。

据他所闻,匪王金在青是个萨赫女人。虽是女流,武功在萨赫族中却是数一数二的。十五年前哥哥金烙率领一群萨赫游民占了京城东北面的鹫山,当了山大王。官府本来想征剿他们,菊公公却始终从中作梗,不是拖着粮饷不发,就是暗中给土匪们通风报信。再后来,菊公公竟说服皇上将金烙招安,还在京城里为他买了所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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