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酒晚舞十三(2) - 朝酒晚舞

李小曼又瞪了我一眼:“以后就你这样的有人跟?”

我说:“我怎么了?我活得就挺认真的,我不能浪漫到天天献血学雷锋吧!我手上是有几千块钱,那是我一笔一画写出来的,脑袋里酝酿出来的。你以为写东西就是拉大便,一天就能拉一坨?”

李小曼没话了。我也知道自己说了几句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李小曼读过我写的东西,我的文章要么天天教人怎么实实在在地做人,要么就是狠狠地批评“80后”,说他们的意识流其实就是掩盖故事线条单一的心理描写。李小曼看到了我的所作所为还有我的所有言行,我想,她已经足够了解我的虚伪了。我想我又恢复我那曾经的卑鄙了。我不会在乎舆论的为难和心灵的自责,我不习惯仰望,更不习惯滥施同情。我也许只应该活在记忆中。我的这种孤僻的想法或许

不仅仅需要认同,或许根本不需要认同。这不是认识决定的,而是孤独的需要决定的。若有一天,文人们都说自己是隐士,那么我就要说我超脱了。他们不过是想把自己的责任都推给所谓的“俗人”,却殊不知这世界上其实都是俗人——他们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曾有一位记者用相机记录下了一名东德士兵跳过铁丝网跑向西柏林的瞬间,我想这名士兵是靠对禁锢固有的抵触情绪和突破枷锁的勇气完成了向自由的冲刺,这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朱赫。那名士兵获得自由后或许会常常站在墙西侧,却没有勇气回来,对家庭的背弃使他失去了回归的路。也许这仅仅是他自己想象的,但他已经真真正正地完成了冲刺。婚姻有时可能遗失了人们追逐的爱情,却存在着温和的和解色彩。

又过了几天,在我负责的校园BBS上,我写了一篇献给一个即将毕业的论坛管理员的文章。那位学兄是我在论坛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他的离开让我很失落,当然,那家伙终于能毕业了,也让我们很羡慕。

刚刚进大学的时候,总觉得奉城大学的树太少。别的学校树萌多得可以容下十几对恋人谈情,可是我们学校的树一般都是刚植的树苗,风吹几下似乎就会倒,所以树底下是不能看书或是谈情的。那时候,宿舍的娱乐内容很匮乏,书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看的,于是我们课余仅有的乐趣就是上学校的BBS。

刚上论坛的时候,我们这些大一的孩子都很狂妄,自以为读了几年书就非常看不起其他人,总喜欢标新立异,再就是批评时政。其实这样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自己什么都不懂但是就看不惯别人什么都懂的,另一种就是觉得自己高考的分数很高,学校配不上自己的。学长们当时告诉我们,这是“大一综合症”,我们很不以为然;可是后来等我们升上大二了,看到新的学弟学妹们张狂,我两只紧握的拳头有些发痒时,才暗自庆幸去年没挨打是人家学兄们没有跟我一般见识。

第一次看到东斜西独的时候,是论坛的版主们开会。那时他才大三,手里总喜欢夹着一支简装“红河”,就是市场上3块钱一盒的那种。我很自然地走过去,和他攀谈起来,也就认识了。后来渐渐熟悉了,大家就都叫他“老毒物”,他也喜欢听,于是在论坛上也就叫开了。

“老毒物”在论坛上是见黄就删、见反就堵的独裁者。有时候几位版友会发几个荤段子,他马上删除。这让我们很是不满。后来我在他的电脑上看到很多被删除的帖子,就问他为什么还存着。他说:“有空的时候自己欣赏欣赏,这些东西不好在论坛上流传。”

“老毒物”这人不喜欢学习,整天在学校的电视工作室里玩音频制作。后来我们这些学弟就问他:“‘老毒物’,你这英语四级还没过呢,你不着急啊?”他听到后,先吸了支烟,然后沉思一会儿,最后说:“皇上不急太监急。”

再后来,“老毒物”的音频制作已经小有名气,连校电视台的节目制作都必经他的手了。那时候,“老毒物”见到我,总会告诫我说:“咱们现在没什么资本,也没能力创造资本,那就先从民工干起,积累资本。你看我学法律的,哪年才能用上这些手艺?可是咱还是要多学本事,少说废话,别得罪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在江湖漂,谁不揣着刀;人在江湖走,尽量少喝酒。”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