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段昶随在身后也是默不作声,俊逸的脸庞隐带愁色,问他原因他但笑无语,和我们寒暄几句之后便急急离开了。
看他离去的修长背影带着一丝落寞,我也只有无奈的感叹,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深藏的心事,无人能去触及,也无人能帮。
走到隔壁已然收拾妥当的客房,空气中似乎还隐隐飘荡着睿儿身上宜人清新的茶香,心中有些空落落的,来到这后就是一直与他相伴,现在倒突然有些不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让我陪伴你……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今早睿儿对我说的话还盘旋脑海,挥之不去.
我抚着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想着他的话,嘴角却有些不由自主微微上弯。
此后几日,但凡殷段昶上山,我也一同。
深山渺渺,磬蒲草得见不少,那枝上的清雅可人的白花散发淡淡幽香,却怎么也找寻不到幽芷花的踪迹,殷段昶眉头在找寻的过程中越皱越紧。
暗暗叹息,不知他心中忧愁为哪般,是为那难求的幽芷花,亦或是他和殷黎的感情。
但感情之事着实难说,身份的问题暂且抛开不谈,却原来殷黎早已心有所属,杨谷主的小徒弟,也是她入谷后青梅竹马的玩伴,便是她心系之人,两人也已互定终身,前几日,他师弟就向殷段昶表明了他对殷黎的感情,希望在殷黎及笄后娶她进门。
......
殷黎还是十三岁的小女孩啊......
想想睿儿再想想她,果然是不能以我的眼光去衡量这个世界的孩子。
看着身旁,清风淡月的笑容下隐含的淡淡忧伤的殷段昶,深觉无奈。
“小昶,感情也是勉强不得的,就像沙子,你越是想挽留它,抓的越紧,它流失得也越快,强留得那般痛苦,不如放弃,一切随缘吧。”
“一切随缘......”他淡淡一笑,笑中带丝苦涩。
“我明白的,本就不想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思,那时就是抱着守护她一生的想法,也知道她终究要嫁人,属于另一个男人,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日子会来的那么快。”他闭眼轻轻叹口气,“我会尽快让自己的心情转换过来......不管如何,如今她的病才是关键,我一定要救她。”
“那就行了,我总觉得那温雅淡定的人常常也是最死心眼的,看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怕你有些想不开,这就好了。找幽芷花的事放心吧,我会帮你直到找到为止。”拍拍他的肩,冲他点点头,又继续上路。
走了几步发现他未跟上,回头,见他静静看着我,嘴里轻轻说了三个字。
山风呼啸,没有听清,猜猜意思,我摇摇头,笑笑,“不用谢我了,找药要紧。别浪费时间了。走吧。”
山路崎岖,陡崖险峻,接连几日翻山越岭的找寻,真的是让我吃了不少苦,身子困顿疲乏,常常在泡澡时就睡着了。
还记得第一天,飒婴在屋外等候,见我久久未有动静,推门来看,见我躺在澡盆里睡着了,而那水早就变凉了。此后每回入浴不管我如何拒绝,她都要陪着,陪就陪着吧,不管怎样,她的推拿技术倒让我有些上瘾了。
由此在澡盆中睡得更快了,至于是何时出浴,何时上床,也不记得了。
飒婴到是没说什么,只是见我愿意重新让她服侍,欣喜不已,脸上整日洋溢着笑容,本就生得娇美动人,如今日日巧笑嫣然,迷得谷中弟子常常到殷段昶院子附近转悠。
不过飒婴对待他们的态度可谓粗鲁,时常一块石头,一根木头地甩出去,院外嚎叫连连。
心中好笑,“飒婴,都没看得上眼的么?”
她冷哼一声,“凡夫俗子。”
“眼光不低。想要怎样的?”
刹时,飒婴美艳的脸上红霞遍布,妩媚迷人的大眼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她轻咬下唇,眼光闪烁,支支吾吾,“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