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潭 - 昏黄之约
外面的世界，黎明的朝露，黄昏的乌鸦，日夜交替变更，涯子河的浪涛随着时间不断轮回着，奔涌至涯子海。
放逐地，与外界俨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截然不同，没有星光，没有月熠，没有生命，只有终年的黑暗。
素树的精神念力再次枯竭了，只得艰难的徒步走在黑暗中，“扑嗵！”，他倒在了冰冷的乱石堆中，一动不动，就像死寂的尸体。许久，他也没有起身，甚至是连指缝的也失去了张合的力气。
黑暗的世界，素树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放逐地多少天了。只是精神念力一次次的枯竭，一次次的冥想，一次次的瞬间移动。虽然，靠着洛迦斯神奇的魔法解除了他身上的剧毒，也暂时的缓解了他的饥饿，但是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此刻，洛迦斯神奇的魔法已经失去了作用，素树饥饿不堪，疲惫困顿，呼吸的力气似乎都是浪费。躺在地上的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乱石无情的冰冷，只是觉得自己的躯体不听使唤了，双眼虚掩着，看着眼前的黑暗，奄奄一息，似乎想闭上永远的沉睡。
“哗啦啦……哗啦啦……”
黑暗中，素树的眼神有些疑惑，浪花声音？他疲乏的心有些波澜，恍惚间，他嘴角无力泛起，好像是嘲笑，但却笑不出声：又是幻觉了，怎么可能有浪花呢？
“哗啦啦……哗啦啦……”
听着隐隐约约的浪花声音不断，素树眼神又有些疑惑了，真的是浪花？他仔细聆听了一下，的确是水流拍打岸边的声音，心中一丝欣喜，绝望中的曙光。费尽所有的力气，他终于站起身来，喝了一些沿途细流冰凉的水，其中还夹杂着呲牙的细细沙粒。
正欲向前踏步，素树身子一阵眩晕的晃动，他又倒在了冰冷的乱石堆，绝望地看着前方的黑暗，虽然他知道也许那是便是黑暗的尽头，也许那里便是生存的希望，但是他却再也没有力气了，只能绝望的望着。他从未想到，眼前咫尺的距离，也许就是与生命失之交臂的天涯。
恍惚间，黑暗的前方回荡起了一个永世不能忘却的声音，“小树……”
素树艰难地抬头望着，李小芸如天使般的站在黑暗的前方，微笑地看着自己，“饿了吧，这里还有一个馒头……”李小芸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将雪白的馒头塞到了他的嘴边。
“芸姐……”素树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艰难地自语着。
“乖，吃了这个馒头就不饿了。”
“嗯……”看着虚幻中的李小芸，两行泪静静地从素树眼中流出，流过干涩的唇，虽然又咸又涩。
素树笑了，好艰难的笑，“放心吧，芸姐，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素树凝聚起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一丝精神念力，身边一阵魔法能量波动，消失了。下一刻，他出现在了远方的黑暗，又是一阵艰难的挣扎，他又出现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就这样，不知道重复了几次，浪花的声音逐渐的清晰了。
又是一次瞬间移动之后，素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失去了实物的支撑，身子一轻，便如流星一般的下坠了。
“哗啦！”
黑暗的世界，浪花卷起，拍打着冰冷的礁石。
意识异常模糊的素树，此刻只感觉天旋地转，身子随着水流不断的旋转着，无法呼吸，失去了意识。
许久，漩涡似乎到了尽头，卷着随流的躯体，从高空坠下，坠入了一个深潭。
深潭中，倒映着一轮银色圆月。
※※※
深潭的世界，很安静，除了高空倾泻的流水哗啦啦，再无杂音。银色圆月倒映在潭中，在水波荡漾下不断地扭曲着，晃动着。
黑暗的高空，圆圆的银月与潭中倒映交相辉映，潭岸边高耸着一块巨石，在清幽的银月光辉下，巨石周围的岸地若隐若现着一些神秘的线条，构成了一幅奇异的图案，沉淀着历史的尘埃。一具骷髅躺在奇异的图案之中，月光下骨骼异常的苍白，就想死者死亡前的苍白，骷髅的右手上带着一个黑色的手套，闪烁着不知名的金属光泽，形状有些怪异，伴随着奇异的花纹，金属手套护住了骷髅的小半截手臂……
冰凉的潭水，轻轻地拍打着岸壁。
岸边漂着一个男人的身体，长长的黑发，异常纤细的身子，苍白的唇似乎比岸上骷髅好不了多少，素树。
一只红色的小鱼在浮游在素树的小腿处，水中一丝血腥慢慢扩散，红色小鱼正撕咬着他的肉。
素树额间紧锁着，有些异样，显然是感觉到了小腿处传来的疼痛。他清醒了过来，回头看着腿边血腥的小鱼，有些骇然，靠着生存的本能，艰难地爬上了岸地。坐在岸边，看着水中的红色小鱼，他凝聚起仅存的精神念力，配合着萦绕的轮回之力，将小鱼从潭水中拉了上来，心念再动，小鱼变成了两截，绝望的鱼眼圆鼓着，鳍尾有些挣扎。他疯了般的抓起鲜血淋漓的小鱼，吞咽着，顺带着骨刺……
高空的流水倾泻了许久。
喘息的素树，逐渐缓过了气来，扶起湿漉漉的衣袖拭了拭嘴角的鲜血，起身望着高空倾泻的流水，银色的圆月，潭中荡荡悠悠的凉水，亦真亦幻的月影，几尾小鱼在游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探出精神念力，感应着远方的黑暗。片刻之后，他神色有些失落，因为他感应到这是一个密封的世界，黑暗的周围是石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失望的望着潭中的月影，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阵魔法能量的波动，他来到了高空，也就是那轮银月边。看着眼前的银月，如潭中的月影一般荡漾，素树有些疑惑，缓缓的探出手臂，触摸着银月，冰凉冰凉，柔软至极，他惊讶了，没想到高空的月影竟然是水做的。不，应该是高空悬浮着一条河流！
他望着下方的水潭，又看了看高空倾泻的流水，陷入了沉思。
悬浮的河流，倾泻的流水，眼下的深潭，两个亦真亦幻的月影，一切意味着什么？素树看着高空流水倾泻的地方，他明白自己正是从那里掉入深潭之中的，为什么河流会悬浮空中？既然有月影，那么月亮在哪里？月的投影，不会来自放逐地，因为那里一片黑暗。
难道，难道月亮来自水中？素树也为自己天方夜谭的幻想惊讶，但是没办法，他知道这是一个充满魔幻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恍然大悟之下，他连忙潜入了深潭。潭，深不可测，他费了好些时间与力气才到了潭底，凝聚出一个光明能量球，潭底除了乱石，就只是一些游荡的小鱼儿，没有月亮，没有洞口，只是一个死闭的潭。寻找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发现。
无奈之下，素树只得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回到了岸上，看着虚幻的月影，倾泻的流水，飘浮的河流。他很是困惑，竭力的清理着自己的思绪，联想着一切的可能，用精神念力探索深潭，除了冰凉的潭水，就是游动的小鱼。
素树注意到了岸上那块耸立的巨石，也注意到了巨石旁边的骷髅，他来到了骷髅身边，看着那久远的骨骼，静静地感受着骷髅死前的绝望。
素树苦笑起来，自语道：“想不到你比我先来这里，你还有意识么？我们聊聊！”
苍白的骷髅静静地躺在地上。
“世界真是疯了，骷髅怎么会说话呢？”素树自嘲着，目光落到了骷髅右手的怪异手套，拾起来细细端详着，虽然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但是摸在手中却异常的柔软。素树知道，能够从放逐地走到这里来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自己也是凭借神奇的空间魔法与强大的精神念力才来到这深潭边的，骷髅留下的手套一定是什么至宝之类的。好奇之下，素树戴起手套，感觉很舒服，恰好适手。
“哈哈哈……”素树狂笑了起来，心道：有了至宝又有什么用呢？如果走不出放逐地，自己的下场不是和眼前的骷髅一样么？还谈什么报仇？
素树看着孤寂的骷髅，一阵叹息，道：“我还是将你埋了罢。”说着，他凝聚轮回之力，配合着精神念力直接轰向地下，突然，他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念力似乎受到了什么阻挠，生生被切断了，岸地也完好无损。惊讶之下，他连忙俯下身子，只见灰尘下隐隐约约有些线条，他连忙用袖拂净了石壁上的灰尘，石壁上的纹路更加的清晰了。神秘的符号，神秘的线条，就像是无涯峰的一般。
难道放逐地和这些图纹有关系？
素树思索下，手臂一挥，一阵清风卷起了岸地所有的尘埃。在光明能量球的照耀下，一个巨大的图阵呈现在岸地，他此刻才发现深潭的岸地，竟然是由岸上耸立的石块为中心，向着深潭逐步四散。
素树眼中不断闪烁着，有些激动，他隐约感觉到一切困惑都将会到尽头了。他望着不远处的石块，上面如岸地一样，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疑惑之下，他来到了石块旁边，细细看着那些生涩而神秘的符文。
许久。
素树闭着眼睛，脑海中回忆着石块以及岸地神秘的线条符文，沉思着，“这些符文什么意思？”素树又仔细地端详着洛迦斯遗留的石碑，看着上面与岸地如出一辙的神秘符文，突然又想起了放逐地神秘老人的棋子，还有那个棋局的符文，竟然也和眼前的石块是同一种符文。
一切是为什么？
一切是为什么？
素树放下了手中洛迦斯遗留的石碑，望着眼前的石块，神秘的符号之间深陷着一个手掌的轮廓。他望着那手掌的轮廓，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应，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了石块的手掌轮廓之间，竟然完全的吻合，分毫不差！
素树惊讶地望着与自己手掌吻合的符文，又看了看岸地深刻的神秘纹路。他鬼使神差的凝聚起了精神念力，从与符文吻合的手掌处注入耸立的石块。
突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石块上刻画的纹路竟然一点一点的开始亮了起来，随着素树不断注入的精神念力，一道道光如流水般的充填着神秘的纹路。
素树眼中一阵欣喜，继续向着石块注入精神念力。
石块的纹路被神奇的光流充满之后，岸地的纹路随着他不断注入的精神念力，也逐步的亮了起来。一刻之后，所有的纹路都被光溜充满了。
突然！整个深潭回荡起怪异的声音，“喑喑——”
素树清晰的感觉到一阵神秘的能量被释放了，充斥着整个空间。难道是出口？他紧张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可惜，许久之后，深潭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整个空间仍然不断地散发着怪异的声音。
素树紧闭着双眼，竭力的思索着，心道：是什么被忽略了？不可能的，一切有被忽略的！
猛然，他睁开了眼睛，望着两个不断荡漾的月影，亦真亦幻，喃喃自语道：“月影……月影……
他又陷入了沉思。
月影，两个月影。
月亮在何方？月亮在夜空。
夜空在哪里？夜空在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不是放逐地的世界，放逐地只有黑暗，没有月亮。
飘浮的河流，荡漾着月影；诡异的深潭，荡漾着月影。都是月影，谁是真的月影？
不可能！月影都是虚幻。
此刻，素树只觉得脑海要裂了般，极度紊乱！
月影都是虚幻，虚幻的都是月影？月影的月影……
突然，素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望着飘浮河流中的月影，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飘浮河流的月影，是深潭中月影的倒映，而深潭中的月影是月亮的倒映！”
他连忙飞到了深潭的月影之上，沉下了身子，一点一点的没入了深潭诡异的月影之中……
外面的世界，黎明的朝露，黄昏的乌鸦，日夜交替变更，涯子河的浪涛随着时间不断轮回着，奔涌至涯子海。
放逐地，与外界俨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截然不同，没有星光，没有月熠，没有生命，只有终年的黑暗。
素树的精神念力再次枯竭了，只得艰难的徒步走在黑暗中，“扑嗵！”，他倒在了冰冷的乱石堆中，一动不动，就像死寂的尸体。许久，他也没有起身，甚至是连指缝的也失去了张合的力气。
黑暗的世界，素树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放逐地多少天了。只是精神念力一次次的枯竭，一次次的冥想，一次次的瞬间移动。虽然，靠着洛迦斯神奇的魔法解除了他身上的剧毒，也暂时的缓解了他的饥饿，但是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此刻，洛迦斯神奇的魔法已经失去了作用，素树饥饿不堪，疲惫困顿，呼吸的力气似乎都是浪费。躺在地上的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乱石无情的冰冷，只是觉得自己的躯体不听使唤了，双眼虚掩着，看着眼前的黑暗，奄奄一息，似乎想闭上永远的沉睡。
“哗啦啦……哗啦啦……”
黑暗中，素树的眼神有些疑惑，浪花声音？他疲乏的心有些波澜，恍惚间，他嘴角无力泛起，好像是嘲笑，但却笑不出声：又是幻觉了，怎么可能有浪花呢？
“哗啦啦……哗啦啦……”
听着隐隐约约的浪花声音不断，素树眼神又有些疑惑了，真的是浪花？他仔细聆听了一下，的确是水流拍打岸边的声音，心中一丝欣喜，绝望中的曙光。费尽所有的力气，他终于站起身来，喝了一些沿途细流冰凉的水，其中还夹杂着呲牙的细细沙粒。
正欲向前踏步，素树身子一阵眩晕的晃动，他又倒在了冰冷的乱石堆，绝望地看着前方的黑暗，虽然他知道也许那是便是黑暗的尽头，也许那里便是生存的希望，但是他却再也没有力气了，只能绝望的望着。他从未想到，眼前咫尺的距离，也许就是与生命失之交臂的天涯。
恍惚间，黑暗的前方回荡起了一个永世不能忘却的声音，“小树……”
素树艰难地抬头望着，李小芸如天使般的站在黑暗的前方，微笑地看着自己，“饿了吧，这里还有一个馒头……”李小芸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将雪白的馒头塞到了他的嘴边。
“芸姐……”素树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艰难地自语着。
“乖，吃了这个馒头就不饿了。”
“嗯……”看着虚幻中的李小芸，两行泪静静地从素树眼中流出，流过干涩的唇，虽然又咸又涩。
素树笑了，好艰难的笑，“放心吧，芸姐，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素树凝聚起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一丝精神念力，身边一阵魔法能量波动，消失了。下一刻，他出现在了远方的黑暗，又是一阵艰难的挣扎，他又出现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就这样，不知道重复了几次，浪花的声音逐渐的清晰了。
又是一次瞬间移动之后，素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失去了实物的支撑，身子一轻，便如流星一般的下坠了。
“哗啦！”
黑暗的世界，浪花卷起，拍打着冰冷的礁石。
意识异常模糊的素树，此刻只感觉天旋地转，身子随着水流不断的旋转着，无法呼吸，失去了意识。
许久，漩涡似乎到了尽头，卷着随流的躯体，从高空坠下，坠入了一个深潭。
深潭中，倒映着一轮银色圆月。
※※※
深潭的世界，很安静，除了高空倾泻的流水哗啦啦，再无杂音。银色圆月倒映在潭中，在水波荡漾下不断地扭曲着，晃动着。
黑暗的高空，圆圆的银月与潭中倒映交相辉映，潭岸边高耸着一块巨石，在清幽的银月光辉下，巨石周围的岸地若隐若现着一些神秘的线条，构成了一幅奇异的图案，沉淀着历史的尘埃。一具骷髅躺在奇异的图案之中，月光下骨骼异常的苍白，就想死者死亡前的苍白，骷髅的右手上带着一个黑色的手套，闪烁着不知名的金属光泽，形状有些怪异，伴随着奇异的花纹，金属手套护住了骷髅的小半截手臂……
冰凉的潭水，轻轻地拍打着岸壁。
岸边漂着一个男人的身体，长长的黑发，异常纤细的身子，苍白的唇似乎比岸上骷髅好不了多少，素树。
一只红色的小鱼在浮游在素树的小腿处，水中一丝血腥慢慢扩散，红色小鱼正撕咬着他的肉。
素树额间紧锁着，有些异样，显然是感觉到了小腿处传来的疼痛。他清醒了过来，回头看着腿边血腥的小鱼，有些骇然，靠着生存的本能，艰难地爬上了岸地。坐在岸边，看着水中的红色小鱼，他凝聚起仅存的精神念力，配合着萦绕的轮回之力，将小鱼从潭水中拉了上来，心念再动，小鱼变成了两截，绝望的鱼眼圆鼓着，鳍尾有些挣扎。他疯了般的抓起鲜血淋漓的小鱼，吞咽着，顺带着骨刺……
高空的流水倾泻了许久。
喘息的素树，逐渐缓过了气来，扶起湿漉漉的衣袖拭了拭嘴角的鲜血，起身望着高空倾泻的流水，银色的圆月，潭中荡荡悠悠的凉水，亦真亦幻的月影，几尾小鱼在游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探出精神念力，感应着远方的黑暗。片刻之后，他神色有些失落，因为他感应到这是一个密封的世界，黑暗的周围是石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失望的望着潭中的月影，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阵魔法能量的波动，他来到了高空，也就是那轮银月边。看着眼前的银月，如潭中的月影一般荡漾，素树有些疑惑，缓缓的探出手臂，触摸着银月，冰凉冰凉，柔软至极，他惊讶了，没想到高空的月影竟然是水做的。不，应该是高空悬浮着一条河流！
他望着下方的水潭，又看了看高空倾泻的流水，陷入了沉思。
悬浮的河流，倾泻的流水，眼下的深潭，两个亦真亦幻的月影，一切意味着什么？素树看着高空流水倾泻的地方，他明白自己正是从那里掉入深潭之中的，为什么河流会悬浮空中？既然有月影，那么月亮在哪里？月的投影，不会来自放逐地，因为那里一片黑暗。
难道，难道月亮来自水中？素树也为自己天方夜谭的幻想惊讶，但是没办法，他知道这是一个充满魔幻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恍然大悟之下，他连忙潜入了深潭。潭，深不可测，他费了好些时间与力气才到了潭底，凝聚出一个光明能量球，潭底除了乱石，就只是一些游荡的小鱼儿，没有月亮，没有洞口，只是一个死闭的潭。寻找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发现。
无奈之下，素树只得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回到了岸上，看着虚幻的月影，倾泻的流水，飘浮的河流。他很是困惑，竭力的清理着自己的思绪，联想着一切的可能，用精神念力探索深潭，除了冰凉的潭水，就是游动的小鱼。
素树注意到了岸上那块耸立的巨石，也注意到了巨石旁边的骷髅，他来到了骷髅身边，看着那久远的骨骼，静静地感受着骷髅死前的绝望。
素树苦笑起来，自语道：“想不到你比我先来这里，你还有意识么？我们聊聊！”
苍白的骷髅静静地躺在地上。
“世界真是疯了，骷髅怎么会说话呢？”素树自嘲着，目光落到了骷髅右手的怪异手套，拾起来细细端详着，虽然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但是摸在手中却异常的柔软。素树知道，能够从放逐地走到这里来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自己也是凭借神奇的空间魔法与强大的精神念力才来到这深潭边的，骷髅留下的手套一定是什么至宝之类的。好奇之下，素树戴起手套，感觉很舒服，恰好适手。
“哈哈哈……”素树狂笑了起来，心道：有了至宝又有什么用呢？如果走不出放逐地，自己的下场不是和眼前的骷髅一样么？还谈什么报仇？
素树看着孤寂的骷髅，一阵叹息，道：“我还是将你埋了罢。”说着，他凝聚轮回之力，配合着精神念力直接轰向地下，突然，他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念力似乎受到了什么阻挠，生生被切断了，岸地也完好无损。惊讶之下，他连忙俯下身子，只见灰尘下隐隐约约有些线条，他连忙用袖拂净了石壁上的灰尘，石壁上的纹路更加的清晰了。神秘的符号，神秘的线条，就像是无涯峰的一般。
难道放逐地和这些图纹有关系？
素树思索下，手臂一挥，一阵清风卷起了岸地所有的尘埃。在光明能量球的照耀下，一个巨大的图阵呈现在岸地，他此刻才发现深潭的岸地，竟然是由岸上耸立的石块为中心，向着深潭逐步四散。
素树眼中不断闪烁着，有些激动，他隐约感觉到一切困惑都将会到尽头了。他望着不远处的石块，上面如岸地一样，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疑惑之下，他来到了石块旁边，细细看着那些生涩而神秘的符文。
许久。
素树闭着眼睛，脑海中回忆着石块以及岸地神秘的线条符文，沉思着，“这些符文什么意思？”素树又仔细地端详着洛迦斯遗留的石碑，看着上面与岸地如出一辙的神秘符文，突然又想起了放逐地神秘老人的棋子，还有那个棋局的符文，竟然也和眼前的石块是同一种符文。
一切是为什么？
一切是为什么？
素树放下了手中洛迦斯遗留的石碑，望着眼前的石块，神秘的符号之间深陷着一个手掌的轮廓。他望着那手掌的轮廓，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应，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了石块的手掌轮廓之间，竟然完全的吻合，分毫不差！
素树惊讶地望着与自己手掌吻合的符文，又看了看岸地深刻的神秘纹路。他鬼使神差的凝聚起了精神念力，从与符文吻合的手掌处注入耸立的石块。
突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石块上刻画的纹路竟然一点一点的开始亮了起来，随着素树不断注入的精神念力，一道道光如流水般的充填着神秘的纹路。
素树眼中一阵欣喜，继续向着石块注入精神念力。
石块的纹路被神奇的光流充满之后，岸地的纹路随着他不断注入的精神念力，也逐步的亮了起来。一刻之后，所有的纹路都被光溜充满了。
突然！整个深潭回荡起怪异的声音，“喑喑——”
素树清晰的感觉到一阵神秘的能量被释放了，充斥着整个空间。难道是出口？他紧张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可惜，许久之后，深潭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整个空间仍然不断地散发着怪异的声音。
素树紧闭着双眼，竭力的思索着，心道：是什么被忽略了？不可能的，一切有被忽略的！
猛然，他睁开了眼睛，望着两个不断荡漾的月影，亦真亦幻，喃喃自语道：“月影……月影……
他又陷入了沉思。
月影，两个月影。
月亮在何方？月亮在夜空。
夜空在哪里？夜空在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不是放逐地的世界，放逐地只有黑暗，没有月亮。
飘浮的河流，荡漾着月影；诡异的深潭，荡漾着月影。都是月影，谁是真的月影？
不可能！月影都是虚幻。
此刻，素树只觉得脑海要裂了般，极度紊乱！
月影都是虚幻，虚幻的都是月影？月影的月影……
突然，素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望着飘浮河流中的月影，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飘浮河流的月影，是深潭中月影的倒映，而深潭中的月影是月亮的倒映！”
他连忙飞到了深潭的月影之上，沉下了身子，一点一点的没入了深潭诡异的月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