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棋局 - 昏黄之约
寂静的石窟，随着洛迦斯躯体的逐渐流逝，最终恢复到了四千年前的黑暗。
素树愣愣地望着洛迦斯躯体最后的一粒荧光消失在石窟内，也许飘向了他心中向往的天堂。素树有些沉默，不是伤感，不是落寞，只是一种淡淡的愁绪，触动了他的心，洛迦斯解脱了，去了他心中的净地，也就是所谓的天堂。
石窟内，暗暗的，只有那奇怪的小石头散发着青光，不过却也不甚微弱。素树收回了思绪，看着手中的小石头，莫名其妙地笑了笑，放入了怀中。一个光明能量球在手中凝聚起，轮回之力托起了洛迦斯遗留的神秘石碑，他钻出了石窟，回到了茫茫的无尽深渊，在黑暗之中摸索着自己的道路。
在洛迦斯神奇的魔法作用之下，素树身上的毒被解除了，饥饿与疲劳也消失了，身体状态与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最佳，他在黑暗的放逐地不断的利用瞬间移动潜行着。
素树用精神念力全力探索着黑暗的世界，错综复杂的地形，有高山，有低谷，还有潺潺死寂的细流，不计其数的地下通道横七竖八的穿插其间。他感觉，整个放逐地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地底迷城。为了不致迷路，他没有选择其余的岔路，而是谨慎的沿着那条细流潜行着。为了减少精神念力的损耗，他干脆放弃了光明能量球，只是利用轮回之力拖着洛迦斯遗留的石碑，以精神念力代替双眼快速的移动在黑暗的放逐地。
黑暗之中，素树不断的移动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感觉着自己平时用之不竭的精神念力竟然有些匮乏了，如被抽干了一般。他隐隐感觉，之前自己所移动的路程，也许连横穿封印大陆都够了。
最后，他连施展瞬间移动的能力也没有了，只得凭借着怀中小石头的光芒沿着细流摸索前进，昏暗之下，他有好几次都险些跌入深谷。最终，素树决定先坐下冥想一段时间，等到自己的精神念力恢复一些之后，在继续寻找出路。
许久之后，黑暗中的素树睁开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地抚摸着洛迦斯遗留下的神秘石碑，黑乎乎的一块，光滑的表面刻着凹凸的神秘符号。正如洛迦斯所说，素树也感觉到了这石碑的不同寻常，但是他感觉到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朦胧的感觉，似乎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不似人间的感觉。借着小石头的青光，他仔细地看着石碑神秘的字符，惊讶地发现石碑上的字符竟然与无涯峰的颇有些类似，只不过记载的文字不同，但是可以肯定都属于同一种文字。好奇之下，他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凝聚起了微薄的精神念力，去感应石碑。
突然，黑暗之中的神秘石碑诡异地颤抖起来，虚空之中浮现着未知的波动。
“空间的紊乱
仇恨的复苏
十年的沧海
重生的神器
泡沫的湮灭
哭泣的孤魂
光明的劫难
共鸣的怨念
女氏的归属”
一刻之后，神秘的石碑停止了诡异的颤抖，虚空的未知波动也消失了。
素树猛然睁开了双眼，惊骇至极，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石碑，就在他的精神念力刚渗入石碑的一刹那，他的脑海中就回荡起了一段神秘的语言。虽然他从未接触过那样的语言，但是心里却清晰的明白那段语言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幻觉？素树想着，手中凝起一个水球猛地砸向了自己，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随后，素树再次闭上了双眼，凝聚起精神念力去感应神秘的石碑。
石碑再次诡异的颤抖，未知的波动回荡空间：
“空间的紊乱
仇恨的复苏
十年的沧海
重生的神器
泡沫的湮灭
哭泣的孤魂
光明的劫难
共鸣的怨念
女氏的归属”
素树脑海中再次回荡起那段神秘的文字。
黑暗之中，他一动不动地呆坐着，眼睛不断的闪烁着，感受着石碑，回忆着脑海中那段生涩的文字。
沉思了许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明所以，只得继续托着石碑向着放逐地深处走去。
※※※
黑暗之中潜行了许久。
突然，素树发现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丝微微火光，他停了下来，望着火光的方向。难道那里就是洛迦斯口中所说的老头子的地方？想着，他决定去看看，也许能从神秘的老头子口中明白放逐地的事情。于是，他心念一动，破开了空间直接传送到了火光处。
一个古怪的老人，长长的头发似乎从不曾修剪，垂在地上。老人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石桌，连呼吸都没有。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素树走近了老人，轻声说道。
老人没有理会素树，甚至是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仿佛素树不存在一般，仍旧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棋局。
看着老人出神的样子，素树以为自己打扰了老人，于是只得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老人思索完之后，再询问。
许久，老人仍然一动不动，也没有呼吸。
看着古怪的老人，素树心生疑惑，想起了洛迦斯的话。他连忙凝聚起精神念力去感应老人，片刻之后，他表情惊慌，低声自语道：“怎么会？”因为，他的精神念力感觉到眼前一无所有，只是空荡荡的一块空地，没有石桌，没有老人，也没有棋局……
素树轻轻地来到了石桌旁，他看着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却感觉不出一点经历人世的世故，如刀子硬生生刻的一般，没有沧桑的岁月感，只有那肉眼所见的纹路。双瞳没有光泽，没有感情，没有浑浊，只有无尽的黑暗，倒映着桌上的神秘棋局。
石桌没有任何花纹，只是一块似乎天成的石头，棱角都以圆润光滑，显然是岁月的久远所致。石桌的一角，燃着一盏灯，灯油快要燃完了，到了底，灯火一闪一闪跳跃不断，周围也随着灯火的舞动忽明忽暗。
素树望着老人摆弄的棋局，眼神中一丝诧异，颇为不解。与其说是棋局，不如说是一块石板刻画了些奇异的图案，图案上摆放着寥寥的三块石头，石头形状颇为怪异，石头上都凝着厚厚的灰尘，深浅不一，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石头上神秘的符号。
素树看着石板上奇异的图案与怪异的三块石头棋子，感觉有些奇怪。虽然那些神秘的纹路与符号极其复杂，此刻却深深地印刻了在他脑海，似乎永世不忘。
突然！奇怪的老人动了，抬起了放在膝盖的右手，向着棋局的纹路移去。老人动作有些生硬，异常缓慢，从头至尾都是以一个速度，之间没有变慢，也没有变快。老人缓慢的右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怪异的石头，稳稳地放在了棋局的纹路上。
看着奇怪的老人，以及老人那诡异的动作，素树欲言又止。他又看了看神秘的棋局，半天也没有明白所以然，只是隐隐感觉那些怪石子再也无法移动了，似乎永远的被固定在了那里，无法改变自己的轨迹，逃不出棋子的命运。
落棋不悔，亦如人生。
摆弄好了棋子，老人的右手又放回了膝盖处，与之前一模一样，仍旧保持着那份诡异的安静。
“打扰一下。”素树再次问道。
老人仍然没有理会素树，默默地看着石桌的棋局。
见老人依旧如之前，没有动作，没有情感，素树心中浮现了一个怪异的想法：难道眼前的老人只是一个人偶？
“你是谁？”
深思的素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连忙道：“我只是一个失足跌入放逐地的人。”素树应道，“请问，您知道放逐地的出口在哪里么？”
老人深邃的眼睛看向了素树，没有一丝情感，道：“放逐地是哪里？”
素树愣了一下，道：“就是这里。”
老人神色有些木讷，道：“我不知道。”
“那您知道放逐地是怎么出现的么？”
老人一听，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黑暗的四周，无边无际，他的表情似乎也极是困惑，向着远处走去，走了一定的距离便停了下来，愣愣地望着，道：“我不知道。”
素树看着老人拖在地上的长发，惊讶极了，恐怕比封魂山的紫藤萝还要长，问道：“那您知道关于放逐地的事情么？”
老人顿了顿，转身，向着石桌走了回来，道：“不清楚，我只记得，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我就一直在这里，坐在这石桌旁边，然后起身走一段路，又回到石桌旁。我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我只记得有很多人从上面掉下来过。”
“很多人？你见过吗？”素树问道。
“不是我见他们，是他们来见我。”
“他们都死了？”
老人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他们的死早已注定。”
素树一听，更加疑惑了，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死是注定的？”
老人一听，也疑惑了，眼神有些颤抖，竭力的寻思着，最后似乎放弃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他们的死是注定，但是我的确知道他们的死是注定的。”
素树看着老人，突然感觉好生怪异，又问道：“难道从来就没有人逃出过放逐地？”
“对。”
素树有些懵了，想着万年来，竟然没有一人逃出去，难道自己就能么？
老人的目光落到了素树身上，道：“他们无法逃离，是因为他们属于这里。”
“那不属于这里的人呢？”
老人又坐下了，愣愣地望着石桌，没有再理会素树。
“那不属于这里的人呢？”
四周又恢复了之前诡异的寂静，灯火一闪一闪不断跳跃，周遭也随着忽明忽暗。
看着眼前真实的老人，精神念力的感知却又是无，素树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许久，睁眼问道：“你是谁？”
老人如顽石一般，不言不语。
许久。
“你是谁？”素树又问道。
老人不语。
素树看着眼前真切的老人，感觉好飘渺，是幻觉？还是真实？
无边的黑暗，很寂静，除了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素树的脑海不断地思索着，双眼有些红了。
“你说话啊！”素树吼道，有些暴戾。
沉寂。
素树猛地冲向了石桌，一手砸向了石桌上的棋局，怒道：“别看了！你快说话啊！”可是，素树砸向石桌的手竟然诡异的穿越了石桌，如砸在了空气之中。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安静的老人与棋局，猛地向着老人挥出了数道火球。如他砸向石桌的手臂一样，火球从容的穿越了老人的躯体，砸在了石壁之上，然后湮灭。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素树有些惊慌，感受着眼前荡然无存的真实老人，吼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老人依旧没有言语，灯火一闪一闪跳跃不断，周遭忽明忽暗。
素树沉默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了。
寂静的石窟，随着洛迦斯躯体的逐渐流逝，最终恢复到了四千年前的黑暗。
素树愣愣地望着洛迦斯躯体最后的一粒荧光消失在石窟内，也许飘向了他心中向往的天堂。素树有些沉默，不是伤感，不是落寞，只是一种淡淡的愁绪，触动了他的心，洛迦斯解脱了，去了他心中的净地，也就是所谓的天堂。
石窟内，暗暗的，只有那奇怪的小石头散发着青光，不过却也不甚微弱。素树收回了思绪，看着手中的小石头，莫名其妙地笑了笑，放入了怀中。一个光明能量球在手中凝聚起，轮回之力托起了洛迦斯遗留的神秘石碑，他钻出了石窟，回到了茫茫的无尽深渊，在黑暗之中摸索着自己的道路。
在洛迦斯神奇的魔法作用之下，素树身上的毒被解除了，饥饿与疲劳也消失了，身体状态与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最佳，他在黑暗的放逐地不断的利用瞬间移动潜行着。
素树用精神念力全力探索着黑暗的世界，错综复杂的地形，有高山，有低谷，还有潺潺死寂的细流，不计其数的地下通道横七竖八的穿插其间。他感觉，整个放逐地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地底迷城。为了不致迷路，他没有选择其余的岔路，而是谨慎的沿着那条细流潜行着。为了减少精神念力的损耗，他干脆放弃了光明能量球，只是利用轮回之力拖着洛迦斯遗留的石碑，以精神念力代替双眼快速的移动在黑暗的放逐地。
黑暗之中，素树不断的移动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感觉着自己平时用之不竭的精神念力竟然有些匮乏了，如被抽干了一般。他隐隐感觉，之前自己所移动的路程，也许连横穿封印大陆都够了。
最后，他连施展瞬间移动的能力也没有了，只得凭借着怀中小石头的光芒沿着细流摸索前进，昏暗之下，他有好几次都险些跌入深谷。最终，素树决定先坐下冥想一段时间，等到自己的精神念力恢复一些之后，在继续寻找出路。
许久之后，黑暗中的素树睁开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地抚摸着洛迦斯遗留下的神秘石碑，黑乎乎的一块，光滑的表面刻着凹凸的神秘符号。正如洛迦斯所说，素树也感觉到了这石碑的不同寻常，但是他感觉到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朦胧的感觉，似乎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不似人间的感觉。借着小石头的青光，他仔细地看着石碑神秘的字符，惊讶地发现石碑上的字符竟然与无涯峰的颇有些类似，只不过记载的文字不同，但是可以肯定都属于同一种文字。好奇之下，他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凝聚起了微薄的精神念力，去感应石碑。
突然，黑暗之中的神秘石碑诡异地颤抖起来，虚空之中浮现着未知的波动。
“空间的紊乱
仇恨的复苏
十年的沧海
重生的神器
泡沫的湮灭
哭泣的孤魂
光明的劫难
共鸣的怨念
女氏的归属”
一刻之后，神秘的石碑停止了诡异的颤抖，虚空的未知波动也消失了。
素树猛然睁开了双眼，惊骇至极，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石碑，就在他的精神念力刚渗入石碑的一刹那，他的脑海中就回荡起了一段神秘的语言。虽然他从未接触过那样的语言，但是心里却清晰的明白那段语言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幻觉？素树想着，手中凝起一个水球猛地砸向了自己，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随后，素树再次闭上了双眼，凝聚起精神念力去感应神秘的石碑。
石碑再次诡异的颤抖，未知的波动回荡空间：
“空间的紊乱
仇恨的复苏
十年的沧海
重生的神器
泡沫的湮灭
哭泣的孤魂
光明的劫难
共鸣的怨念
女氏的归属”
素树脑海中再次回荡起那段神秘的文字。
黑暗之中，他一动不动地呆坐着，眼睛不断的闪烁着，感受着石碑，回忆着脑海中那段生涩的文字。
沉思了许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明所以，只得继续托着石碑向着放逐地深处走去。
※※※
黑暗之中潜行了许久。
突然，素树发现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丝微微火光，他停了下来，望着火光的方向。难道那里就是洛迦斯口中所说的老头子的地方？想着，他决定去看看，也许能从神秘的老头子口中明白放逐地的事情。于是，他心念一动，破开了空间直接传送到了火光处。
一个古怪的老人，长长的头发似乎从不曾修剪，垂在地上。老人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石桌，连呼吸都没有。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素树走近了老人，轻声说道。
老人没有理会素树，甚至是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仿佛素树不存在一般，仍旧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棋局。
看着老人出神的样子，素树以为自己打扰了老人，于是只得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老人思索完之后，再询问。
许久，老人仍然一动不动，也没有呼吸。
看着古怪的老人，素树心生疑惑，想起了洛迦斯的话。他连忙凝聚起精神念力去感应老人，片刻之后，他表情惊慌，低声自语道：“怎么会？”因为，他的精神念力感觉到眼前一无所有，只是空荡荡的一块空地，没有石桌，没有老人，也没有棋局……
素树轻轻地来到了石桌旁，他看着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却感觉不出一点经历人世的世故，如刀子硬生生刻的一般，没有沧桑的岁月感，只有那肉眼所见的纹路。双瞳没有光泽，没有感情，没有浑浊，只有无尽的黑暗，倒映着桌上的神秘棋局。
石桌没有任何花纹，只是一块似乎天成的石头，棱角都以圆润光滑，显然是岁月的久远所致。石桌的一角，燃着一盏灯，灯油快要燃完了，到了底，灯火一闪一闪跳跃不断，周围也随着灯火的舞动忽明忽暗。
素树望着老人摆弄的棋局，眼神中一丝诧异，颇为不解。与其说是棋局，不如说是一块石板刻画了些奇异的图案，图案上摆放着寥寥的三块石头，石头形状颇为怪异，石头上都凝着厚厚的灰尘，深浅不一，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石头上神秘的符号。
素树看着石板上奇异的图案与怪异的三块石头棋子，感觉有些奇怪。虽然那些神秘的纹路与符号极其复杂，此刻却深深地印刻了在他脑海，似乎永世不忘。
突然！奇怪的老人动了，抬起了放在膝盖的右手，向着棋局的纹路移去。老人动作有些生硬，异常缓慢，从头至尾都是以一个速度，之间没有变慢，也没有变快。老人缓慢的右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怪异的石头，稳稳地放在了棋局的纹路上。
看着奇怪的老人，以及老人那诡异的动作，素树欲言又止。他又看了看神秘的棋局，半天也没有明白所以然，只是隐隐感觉那些怪石子再也无法移动了，似乎永远的被固定在了那里，无法改变自己的轨迹，逃不出棋子的命运。
落棋不悔，亦如人生。
摆弄好了棋子，老人的右手又放回了膝盖处，与之前一模一样，仍旧保持着那份诡异的安静。
“打扰一下。”素树再次问道。
老人仍然没有理会素树，默默地看着石桌的棋局。
见老人依旧如之前，没有动作，没有情感，素树心中浮现了一个怪异的想法：难道眼前的老人只是一个人偶？
“你是谁？”
深思的素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连忙道：“我只是一个失足跌入放逐地的人。”素树应道，“请问，您知道放逐地的出口在哪里么？”
老人深邃的眼睛看向了素树，没有一丝情感，道：“放逐地是哪里？”
素树愣了一下，道：“就是这里。”
老人神色有些木讷，道：“我不知道。”
“那您知道放逐地是怎么出现的么？”
老人一听，缓缓地站了起来，望着黑暗的四周，无边无际，他的表情似乎也极是困惑，向着远处走去，走了一定的距离便停了下来，愣愣地望着，道：“我不知道。”
素树看着老人拖在地上的长发，惊讶极了，恐怕比封魂山的紫藤萝还要长，问道：“那您知道关于放逐地的事情么？”
老人顿了顿，转身，向着石桌走了回来，道：“不清楚，我只记得，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我就一直在这里，坐在这石桌旁边，然后起身走一段路，又回到石桌旁。我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我只记得有很多人从上面掉下来过。”
“很多人？你见过吗？”素树问道。
“不是我见他们，是他们来见我。”
“他们都死了？”
老人默默地点了点头，道：“他们的死早已注定。”
素树一听，更加疑惑了，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死是注定的？”
老人一听，也疑惑了，眼神有些颤抖，竭力的寻思着，最后似乎放弃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他们的死是注定，但是我的确知道他们的死是注定的。”
素树看着老人，突然感觉好生怪异，又问道：“难道从来就没有人逃出过放逐地？”
“对。”
素树有些懵了，想着万年来，竟然没有一人逃出去，难道自己就能么？
老人的目光落到了素树身上，道：“他们无法逃离，是因为他们属于这里。”
“那不属于这里的人呢？”
老人又坐下了，愣愣地望着石桌，没有再理会素树。
“那不属于这里的人呢？”
四周又恢复了之前诡异的寂静，灯火一闪一闪不断跳跃，周遭也随着忽明忽暗。
看着眼前真实的老人，精神念力的感知却又是无，素树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许久，睁眼问道：“你是谁？”
老人如顽石一般，不言不语。
许久。
“你是谁？”素树又问道。
老人不语。
素树看着眼前真切的老人，感觉好飘渺，是幻觉？还是真实？
无边的黑暗，很寂静，除了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素树的脑海不断地思索着，双眼有些红了。
“你说话啊！”素树吼道，有些暴戾。
沉寂。
素树猛地冲向了石桌，一手砸向了石桌上的棋局，怒道：“别看了！你快说话啊！”可是，素树砸向石桌的手竟然诡异的穿越了石桌，如砸在了空气之中。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安静的老人与棋局，猛地向着老人挥出了数道火球。如他砸向石桌的手臂一样，火球从容的穿越了老人的躯体，砸在了石壁之上，然后湮灭。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素树有些惊慌，感受着眼前荡然无存的真实老人，吼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老人依旧没有言语，灯火一闪一闪跳跃不断，周遭忽明忽暗。
素树沉默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