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洛迦斯的遗愿 - 昏黄之约
“年轻人，别害怕，我没有恶意。”苍老的声音略带沙哑，回荡在空旷的黑暗深渊。
素树很是惊讶，没想到深渊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他借着手中微弱的光明能量球望着周遭无尽的黑暗，却始终没有找到声音来自何处。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深渊内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人如何能在这里生存下去？他脑海中浮现起害他跌落深渊的白色虚影，顿时心中紧了紧，谨慎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的神识已经快要消失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让你帮我完成我的遗愿。”苍老的声音再次道。
“遗愿？”
“对，也许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命运。”
“整个世界？”素树惊疑问道，黑暗的四周空荡荡，水声嘀嗒嘀嗒。他皱眉思索着，片刻之后，道：“我要怎么帮你？”
“如果你能逃离这放逐地的话，请帮我将一样东西带出去。”
素树无奈地笑了笑，道：“现在我都是将死之人了，有什么资格谈出去？我尽量吧，你在哪里？”
“你向着左边一直走，走到尽头的石壁，石壁处有个石窟，我在里面。”
“嗯。”
因为毒素的侵扰，素树拖着麻木的身子蹒跚在黑暗的深渊，一直走了许久，终于借着手中的微光看见了神秘人口中的石壁与石窟，也许那并不算是石窟，用石缝来形容更恰当，狭小得仅能容一人侧身通。
“进来吧。”苍老的声音道。
素树望着石缝有些迟疑，心中仍有些戒备。
“我不会加害于你的，你是受那些女妖的诡计才跌入放逐地的吧？”
素树身子一震，明白神秘人所指的女妖正是那白色虚影，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
“放逐地深处妖精森林中心，一旦有外人入侵，森林里的那些女妖都会有所察觉。以你强大的精神念力，是不可能受到女妖的精神诱惑的。所以，我才想到你和当初的我一样，受了女妖的诡计，被骗到六芒破魔封印之中。”
“不错。”说着，素树艰难地钻入了石窟。
随着石窟的深入，逐渐的宽敞起来，深处传来隐约的柔和白光。当素树走到石窟尽头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石窟尽头的空中飘浮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双眼深邃，很是祥和，背后一双洁白的羽翼轻轻的翻动着，散发着圣洁的银光，不过左肩的翅膀有些畸折，似乎是被折断了。
素树看着老人，喃喃问道：“天使？”
“天使？”老人微微笑了笑，道：“天使，是我们每个羽空族子民的梦想。我们身上淌着上古天使的血脉，我们坚信有一天能重返天堂。”
素树眼神一丝讶异，想起依薰说的关于羽空族的资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人慈祥的看着素树，眼神中闪过有些惊讶，道：“真不简单啊，你身上竟然有过七种魔法能量的波动。起初感应到你手中光明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蓝神族的人，现在看来我判断失误了。”
“我只是一个人类而已。”素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洞壁四周，一切看上去年代似乎都很是久远了，问道：“您为什么不想办法出去呢？”
洁白的双翼轻轻地拍打着，老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道：“那你知道我在这里呆了多久了么？”
素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老人淡淡道：“四千年。”
“四千年？”素树惊讶地看着老人，似乎觉得有些荒唐，难以置信地望着悬空的老人，自语道：“四千年！比降魔战争还古老了。”
“是啊！四千年，沧海都已变桑田。曾经，我以为能与妻子白头偕老；曾经，我以为自己能成为伟大的天使；曾经，我能将世间邪恶彻底摒除……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在死寂的放逐之地困乏一生。”老人无限的感慨着，不过似乎一切都已看淡，并无哀怨之色，道：“坠入放逐地后，我不断的寻找着出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也忘记了时间。这里没有食物，也没有阳光，我的身子也一天天的虚弱下来，最后，我不得不放弃了肉身，保留下了神识。现在你眼前的我，只是用能量塑造出来的躯壳。”
素树一听老人的感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身处在这绝望的深渊，四千年不见天日，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
“年轻人，你刚才所说的降魔战争是什么？”
“就在你跌入放逐地之后的一千年，也就是三千一百年前。魔族在柯伦的领导下向蓝神族、羽空族、人类宣战，企图征服世界。一百年之后，柯伦在封魂山被神秘的黑羽人封印，魔族败北。”素树道。
老人长叹了一声，道：“他果然成为了魔族新的领导者，能从姬玛大陆的东方尽头打到西方尽头，恐怕历史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人。可惜了一代天才，太过执着了。”老人眼神有些黯淡，显然与柯伦是旧识，又问道：“黑羽人是指？”
“身份不明的神秘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他们封印了柯伦之后就消失了。”
老人低声应了一声，沉思了许久。看着素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颗闪着青光的石头在你怀中？”
素树一听，连忙将那神奇的石头拿了出来，石窟中顿时多了一种柔和的青光，道：“你指的是这个？”
“不错！你也感应到了其中有生命的迹象吧？”老人道。
素树又仔细地看了看手中发着青光的石头，道：“的确，不过除了生命的迹象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当我坠落放逐地的时候，这个石头就已经在这里了，据那个老头子说，这块石头是九千年前坠入放逐地的。”
“老头子？”素树疑惑地看着老人，又道：“难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老人点了点头，笑道：“也许他不算是人，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是一副人类的躯壳，整天在那里摆弄着一个棋局，要不然就愣着一动不动。”
“哦。”
“根据我的推断，这块石头应该是一种魔兽的卵，不过是什么魔兽那我就无从得知了。”老人道。
素树感应着石头中活跃着的生命，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突然，老人爽朗地笑了起来，道：“看来这四千年是被闷坏了，只顾着说话了，竟然忘记了正事。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范素树。”
听了素树的话，老人眉头一皱，自语道：“范素树？好奇怪的名字。”随后，老人细细的琢磨了一番，道：“我叫洛迦斯。”
突然，素树只感觉脑袋一晕，全身一软，便一下子靠着石壁瘫在了地上。素树看着洛迦斯，无奈地笑了笑，道：“恐怕我帮不了你了，毒液已经扩散至全身了，我现在只能陪着你一起消失了。”
洛迦斯看着素树手臂浮肿的伤口，又看了看素树的脸色，笑道：“放心吧，一会儿我会解除你身上的毒素的。”
“你能解读？”素树惊讶地看着洛迦斯。
洛迦斯微微点头，面色逐渐严肃了起来，道：“如果你能够逃离出去，就将这块石碑送到天空之城。”
洛迦斯话音刚落，只见石窟的角落飘浮起一块石头，约两尺长，一尺宽，两寸厚，通体呈古老的青色，散发着奇怪的气息，向着素树缓缓移动去。
“这是？”素树疑惑地看着石碑。
“一块上古遗留下来的石碑。”说着，洛迦斯有些失落，看了看自己折断的左翼，道：“我的翅膀，也就是为了抢夺这块神秘的石碑，与魔族的海王争斗时留下的旧伤。”
“这块石碑有那么重要么？”素树费解地望着飘浮在虚空的石碑。
洛迦斯眼神有些复杂，许久，道：“也许很重要吧，就因为这块石头，我葬送了自己所有的青春。我年轻的时候，喜欢游历世界。有一天，我飞过涯子海，感觉一座无名小岛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仔细搜寻之下就发现了这块石碑。巧合的是，魔族的海王也在那时候发现了这块石碑，羽空族与魔族从上古时期起便是死敌，于是我们两人就为了这块神秘的石碑大打出手，最后我侥幸地带着石碑逃出了涯子海，翅膀也断了一只。”
听了洛迦斯的诉说，素树看着石碑，越发的疑惑了，问道：“为了一块莫名其妙的石碑就这样争斗，难道这块石碑有什么秘密？”
“不错，在光明神殿的祭坛之上，也放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石碑。那块石碑被称作‘昏黄之约’，传说上面的神秘字符预言着世界的未来。当初，我正是因为见这块石碑与光明神殿的一模一样，才拼死抢了下来。至于海王，也许她并不知道‘昏黄之约’，可能是看见我对石碑志在必得，猜出石碑之上隐藏有什么秘密，所以她才想方设法的要阻止我。”洛迦斯缓缓回忆道，“后来，我逃到了妖精森林，中了女妖的诡计，跌入了放逐地，直到现在。”
洛迦斯苍老的脸上，深深的皱纹尤为深刻，那么多年的孤独，都是因为一块传说中的石碑。素树想着想着，有些怜悯与不值，道：“如果我能出去，一定将这石碑带到天空之城。天空之城在哪里？”
“在人类云华帝国东方临海处，云层之上。”洛迦斯道，随后又沉吟了一声，自语道：“四千年过去了，可能云华帝国不存在了。”洛迦斯沉思了一下，看着素树道：“总之，天空之城在洛特旃平原东方海滨。”
“好！”
洛迦斯看了看素树，再次嘱咐道：“如果你出去了，一定要送到天空之城，这块石碑不仅仅关系到羽空族，蓝神族，更有你们人类！我有预感，你能逃离出去。”
“也许吧。”
“咳咳！”洛迦斯剧烈地咳嗽着，飘浮在虚空的身影有些扭曲了，他连忙道：“我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立即为你解毒！”
洛迦斯闭上了眼睛，身边立即萦绕起了神圣的光明能量，不断的凝聚着，越来越浓烈。
顷刻间，石窟内顿时散发出了圣洁的白光，无比耀眼，白光穿越了石缝，如一束希望之光射穿了黑暗的深渊。
圣洁的光芒之下，素树被照耀得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血肉似乎在流动似的，如雨后春笋般的复苏，失去的知感也逐渐恢复着……
许久，深渊之内的白色光束逐渐消失了。
石窟内的也逐渐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素树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完全恢复了，之前的麻木感觉荡然无存，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臂的伤口消失了，连疤痕都没有。
此刻，洛迦斯翅膀的银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他的身影不断的扭曲闪动着，极不稳定，“素树，感觉怎么样了？”
素树感觉着洛迦斯的气息正逐步的消失，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谢谢您，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
洛迦斯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好！”突然，他愣愣地仰望着石窟，不过似乎是望着石窟外面的世界，喃喃道：“我感觉到，天堂在召唤我了……”
洛迦斯的身体波动更剧烈了，双腿已经逐渐幻化成了许多微小的光明颗粒，一点一滴的飘向了石窟之外的世界，在黑暗的深渊散发着滴滴荧光，“素树，你知道为什么我即使是死，也要站在空中死去吗？”
素树看着逐渐消失的洛迦斯，默默地摇了摇头。
洛迦斯身体已经消逝了大半，苍老的眼中却充满了无比的尊崇与骄傲，“因为我们属于天堂！羽空族的子民，都有一份共同的骄傲，我们是上古天使的后裔，体内淌着神圣的血液！死亡，只是我们回归天堂的阶梯！”
“年轻人，别害怕，我没有恶意。”苍老的声音略带沙哑，回荡在空旷的黑暗深渊。
素树很是惊讶，没想到深渊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他借着手中微弱的光明能量球望着周遭无尽的黑暗，却始终没有找到声音来自何处。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深渊内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人如何能在这里生存下去？他脑海中浮现起害他跌落深渊的白色虚影，顿时心中紧了紧，谨慎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的神识已经快要消失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让你帮我完成我的遗愿。”苍老的声音再次道。
“遗愿？”
“对，也许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命运。”
“整个世界？”素树惊疑问道，黑暗的四周空荡荡，水声嘀嗒嘀嗒。他皱眉思索着，片刻之后，道：“我要怎么帮你？”
“如果你能逃离这放逐地的话，请帮我将一样东西带出去。”
素树无奈地笑了笑，道：“现在我都是将死之人了，有什么资格谈出去？我尽量吧，你在哪里？”
“你向着左边一直走，走到尽头的石壁，石壁处有个石窟，我在里面。”
“嗯。”
因为毒素的侵扰，素树拖着麻木的身子蹒跚在黑暗的深渊，一直走了许久，终于借着手中的微光看见了神秘人口中的石壁与石窟，也许那并不算是石窟，用石缝来形容更恰当，狭小得仅能容一人侧身通。
“进来吧。”苍老的声音道。
素树望着石缝有些迟疑，心中仍有些戒备。
“我不会加害于你的，你是受那些女妖的诡计才跌入放逐地的吧？”
素树身子一震，明白神秘人所指的女妖正是那白色虚影，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
“放逐地深处妖精森林中心，一旦有外人入侵，森林里的那些女妖都会有所察觉。以你强大的精神念力，是不可能受到女妖的精神诱惑的。所以，我才想到你和当初的我一样，受了女妖的诡计，被骗到六芒破魔封印之中。”
“不错。”说着，素树艰难地钻入了石窟。
随着石窟的深入，逐渐的宽敞起来，深处传来隐约的柔和白光。当素树走到石窟尽头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石窟尽头的空中飘浮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双眼深邃，很是祥和，背后一双洁白的羽翼轻轻的翻动着，散发着圣洁的银光，不过左肩的翅膀有些畸折，似乎是被折断了。
素树看着老人，喃喃问道：“天使？”
“天使？”老人微微笑了笑，道：“天使，是我们每个羽空族子民的梦想。我们身上淌着上古天使的血脉，我们坚信有一天能重返天堂。”
素树眼神一丝讶异，想起依薰说的关于羽空族的资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人慈祥的看着素树，眼神中闪过有些惊讶，道：“真不简单啊，你身上竟然有过七种魔法能量的波动。起初感应到你手中光明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蓝神族的人，现在看来我判断失误了。”
“我只是一个人类而已。”素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洞壁四周，一切看上去年代似乎都很是久远了，问道：“您为什么不想办法出去呢？”
洁白的双翼轻轻地拍打着，老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道：“那你知道我在这里呆了多久了么？”
素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老人淡淡道：“四千年。”
“四千年？”素树惊讶地看着老人，似乎觉得有些荒唐，难以置信地望着悬空的老人，自语道：“四千年！比降魔战争还古老了。”
“是啊！四千年，沧海都已变桑田。曾经，我以为能与妻子白头偕老；曾经，我以为自己能成为伟大的天使；曾经，我能将世间邪恶彻底摒除……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在死寂的放逐之地困乏一生。”老人无限的感慨着，不过似乎一切都已看淡，并无哀怨之色，道：“坠入放逐地后，我不断的寻找着出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也忘记了时间。这里没有食物，也没有阳光，我的身子也一天天的虚弱下来，最后，我不得不放弃了肉身，保留下了神识。现在你眼前的我，只是用能量塑造出来的躯壳。”
素树一听老人的感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身处在这绝望的深渊，四千年不见天日，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
“年轻人，你刚才所说的降魔战争是什么？”
“就在你跌入放逐地之后的一千年，也就是三千一百年前。魔族在柯伦的领导下向蓝神族、羽空族、人类宣战，企图征服世界。一百年之后，柯伦在封魂山被神秘的黑羽人封印，魔族败北。”素树道。
老人长叹了一声，道：“他果然成为了魔族新的领导者，能从姬玛大陆的东方尽头打到西方尽头，恐怕历史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人。可惜了一代天才，太过执着了。”老人眼神有些黯淡，显然与柯伦是旧识，又问道：“黑羽人是指？”
“身份不明的神秘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他们封印了柯伦之后就消失了。”
老人低声应了一声，沉思了许久。看着素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颗闪着青光的石头在你怀中？”
素树一听，连忙将那神奇的石头拿了出来，石窟中顿时多了一种柔和的青光，道：“你指的是这个？”
“不错！你也感应到了其中有生命的迹象吧？”老人道。
素树又仔细地看了看手中发着青光的石头，道：“的确，不过除了生命的迹象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当我坠落放逐地的时候，这个石头就已经在这里了，据那个老头子说，这块石头是九千年前坠入放逐地的。”
“老头子？”素树疑惑地看着老人，又道：“难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老人点了点头，笑道：“也许他不算是人，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是一副人类的躯壳，整天在那里摆弄着一个棋局，要不然就愣着一动不动。”
“哦。”
“根据我的推断，这块石头应该是一种魔兽的卵，不过是什么魔兽那我就无从得知了。”老人道。
素树感应着石头中活跃着的生命，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突然，老人爽朗地笑了起来，道：“看来这四千年是被闷坏了，只顾着说话了，竟然忘记了正事。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范素树。”
听了素树的话，老人眉头一皱，自语道：“范素树？好奇怪的名字。”随后，老人细细的琢磨了一番，道：“我叫洛迦斯。”
突然，素树只感觉脑袋一晕，全身一软，便一下子靠着石壁瘫在了地上。素树看着洛迦斯，无奈地笑了笑，道：“恐怕我帮不了你了，毒液已经扩散至全身了，我现在只能陪着你一起消失了。”
洛迦斯看着素树手臂浮肿的伤口，又看了看素树的脸色，笑道：“放心吧，一会儿我会解除你身上的毒素的。”
“你能解读？”素树惊讶地看着洛迦斯。
洛迦斯微微点头，面色逐渐严肃了起来，道：“如果你能够逃离出去，就将这块石碑送到天空之城。”
洛迦斯话音刚落，只见石窟的角落飘浮起一块石头，约两尺长，一尺宽，两寸厚，通体呈古老的青色，散发着奇怪的气息，向着素树缓缓移动去。
“这是？”素树疑惑地看着石碑。
“一块上古遗留下来的石碑。”说着，洛迦斯有些失落，看了看自己折断的左翼，道：“我的翅膀，也就是为了抢夺这块神秘的石碑，与魔族的海王争斗时留下的旧伤。”
“这块石碑有那么重要么？”素树费解地望着飘浮在虚空的石碑。
洛迦斯眼神有些复杂，许久，道：“也许很重要吧，就因为这块石头，我葬送了自己所有的青春。我年轻的时候，喜欢游历世界。有一天，我飞过涯子海，感觉一座无名小岛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仔细搜寻之下就发现了这块石碑。巧合的是，魔族的海王也在那时候发现了这块石碑，羽空族与魔族从上古时期起便是死敌，于是我们两人就为了这块神秘的石碑大打出手，最后我侥幸地带着石碑逃出了涯子海，翅膀也断了一只。”
听了洛迦斯的诉说，素树看着石碑，越发的疑惑了，问道：“为了一块莫名其妙的石碑就这样争斗，难道这块石碑有什么秘密？”
“不错，在光明神殿的祭坛之上，也放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石碑。那块石碑被称作‘昏黄之约’，传说上面的神秘字符预言着世界的未来。当初，我正是因为见这块石碑与光明神殿的一模一样，才拼死抢了下来。至于海王，也许她并不知道‘昏黄之约’，可能是看见我对石碑志在必得，猜出石碑之上隐藏有什么秘密，所以她才想方设法的要阻止我。”洛迦斯缓缓回忆道，“后来，我逃到了妖精森林，中了女妖的诡计，跌入了放逐地，直到现在。”
洛迦斯苍老的脸上，深深的皱纹尤为深刻，那么多年的孤独，都是因为一块传说中的石碑。素树想着想着，有些怜悯与不值，道：“如果我能出去，一定将这石碑带到天空之城。天空之城在哪里？”
“在人类云华帝国东方临海处，云层之上。”洛迦斯道，随后又沉吟了一声，自语道：“四千年过去了，可能云华帝国不存在了。”洛迦斯沉思了一下，看着素树道：“总之，天空之城在洛特旃平原东方海滨。”
“好！”
洛迦斯看了看素树，再次嘱咐道：“如果你出去了，一定要送到天空之城，这块石碑不仅仅关系到羽空族，蓝神族，更有你们人类！我有预感，你能逃离出去。”
“也许吧。”
“咳咳！”洛迦斯剧烈地咳嗽着，飘浮在虚空的身影有些扭曲了，他连忙道：“我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立即为你解毒！”
洛迦斯闭上了眼睛，身边立即萦绕起了神圣的光明能量，不断的凝聚着，越来越浓烈。
顷刻间，石窟内顿时散发出了圣洁的白光，无比耀眼，白光穿越了石缝，如一束希望之光射穿了黑暗的深渊。
圣洁的光芒之下，素树被照耀得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血肉似乎在流动似的，如雨后春笋般的复苏，失去的知感也逐渐恢复着……
许久，深渊之内的白色光束逐渐消失了。
石窟内的也逐渐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素树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完全恢复了，之前的麻木感觉荡然无存，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臂的伤口消失了，连疤痕都没有。
此刻，洛迦斯翅膀的银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他的身影不断的扭曲闪动着，极不稳定，“素树，感觉怎么样了？”
素树感觉着洛迦斯的气息正逐步的消失，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谢谢您，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
洛迦斯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好！”突然，他愣愣地仰望着石窟，不过似乎是望着石窟外面的世界，喃喃道：“我感觉到，天堂在召唤我了……”
洛迦斯的身体波动更剧烈了，双腿已经逐渐幻化成了许多微小的光明颗粒，一点一滴的飘向了石窟之外的世界，在黑暗的深渊散发着滴滴荧光，“素树，你知道为什么我即使是死，也要站在空中死去吗？”
素树看着逐渐消失的洛迦斯，默默地摇了摇头。
洛迦斯身体已经消逝了大半，苍老的眼中却充满了无比的尊崇与骄傲，“因为我们属于天堂！羽空族的子民，都有一份共同的骄傲，我们是上古天使的后裔，体内淌着神圣的血液！死亡，只是我们回归天堂的阶梯！”